世子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其实无论是情报还是他自己的分析,安陆反叛和他的这一段自白相符,安陆反叛,更多的是被架上烧烤架,被逼着成为马前卒。现在,他听说自己的家属和那几个兄弟的家属都已经平安无事,干脆就写自白书,等世子来到,将他所有的事情向世子坦白,然后在世子面前自刎谢罪!
可惜啊,还是自己让世子成了巴芒省人眼中的屠夫小魔鬼,一个南征北战的大将军死的极为悲壮,也是世子为了震慑自己人和其他人,做了让天下人又害怕又感到不耻的事情,让人割走了头颅,暴尸,并将头颅悬于天渡城北城门,震慑来来往往的人。但是,他为世子不值,除掉自己,世子有很多办法,更有办法将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就只一条,试图取代世子,反叛主家,就足以让自己名声大臭。可是世子却偏偏用最遭人憎恶的办法,自污其名,世子这是要干什么?
世子来到那张桌子前,拿起安陆写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安陆从繁忙中抬头,看到眼前这位面容如仙的小少年,不禁呆住,眼泪夺眶而出,泪水含笑,站起身:“还是你百天宴的时候匆匆一瞥,如今快十二年,小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世子隔着桌子搂了搂安陆的肩膀,安陆道:“小弟,我该死,但是,你原本不用这样,你可知你的名声在玄歌城都臭大街了?要我死,无非你一句话的事,为何用这种最愚蠢的办法?震慑?适得其反,那几位哥哥弟弟们,只会口服心不服!”
世子仔细看着安陆写的东西,并非什么悔过书,而是将他在军队以及与巴芒省各方势力的关系写的一清二楚,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利用,哪些人必杀。世子问道:“写完了吗?这东西你本来就是想交给我,再由我交给下一任军都的吧?有用,没写完接着写!”
安陆抹走了眼泪,心中很凉,看来,自己做的事情让世子彻底寒心了,他不打算原谅自己!
“写完了,这东西,就当做我给世子的悔过书,还要感谢世子没有牵连他们,别人以为世子无情无义,我却看到了世子的情深意厚就,感谢,我死而无憾了!”
世子笑了笑:“我担了这么大的臭名声,让你就这么死了,我不是白担了臭名声?死什么死!”
安陆愣住,看着世子,世子道:“其实,我为何向天下人公布我要来玄歌湖却又故意过门不入转而去了西洲?就是给你和那些人时间,让你们安排好事情,无论是投靠我承认我这个世子,还是杀我取而代之,我都在给你们时间,当然,你们不同的态度我有不同的应对,但是所有应对办法之中,没有一个是杀掉你!”
“当然,杀你是为了观察各方反应,六哥黄越因为你跟我翻脸,更有不少势力打着你的旗号要为你报仇截杀我,你与我已经势不两立,如今我来到玄歌城更是将那具无头尸体化为灰烬,连个尸首都不给留下,你的那些嫡系对我的憎恨更加深入骨髓,弄个天下皆知,你说,你手下的那些将军叛逃出去,会不会得到丞相的认可?”
安陆更加震惊,怎么也想不通,世子自污其名,将自己与世子摆到势不两立的位置,居然是让自己的属下叛逃,是要叛逃到奉阳城?直接投奔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