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奋力挣扎着,后背的伤口被操作台硌得剧痛,缝合线早已崩裂开来,温热的鲜血浸透了破损的衣衫,顺着操作台的边缘滴落,在地面形成蜿蜒的暗红色水洼。茉莉璐的双手如同淬火的铁钳般按住他的肩膀,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带来尖锐刺骨的刺痛。他能清晰地看到,茉莉璐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暗紫色,如同最深沉的夜幕,脖颈处的神经芯片发出微弱却稳定的蓝光,青紫色的神经纹路如同活物般顺着脸颊蔓延,掠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留下如同血管暴起的狰狞痕迹,甚至能看到纹路之下血液的流动。“马库斯,你到底想干什么?”伊莱亚斯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愤怒与不甘在胸腔中翻涌,他看着茉莉璐眼中残存的挣扎,心中涌起一阵剧痛。
“我想让你回来,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马库斯的全息投影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神经芯片同步分析仪和病毒基因测序仪,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这些设备虽然是三年前的型号,但核心技术依旧领先世界至少五年。神经芯片同步分析仪能实时捕捉芯片与神经突触的绑定波形,采样频率高达1000hz,病毒基因测序仪则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追踪赫卡忒病毒的变异轨迹——只有你,伊莱亚斯,只有你能驾驭这些设备,完善赫卡忒计划的最后一环。”
投影缓缓飘到茉莉璐面前,马库斯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甚至带着一丝狂热“茉莉璐小姐,你的进化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β型向δ型的跨越,实验室人工诱导需要整整三个月,你却只用了二十八天。看看你体内的芯片,已经开始自主生成信号发射器,功率达到了5,再过七十二小时,你就能稳定操控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感染者,成为真正的‘丧尸指挥官’。到时候,你将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伤害。”
茉莉璐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像是在进行着一场体内的战争。她的意识在芯片的强制控制与自我意志间反复拉扯,眼前不断闪过红松镇的废墟、凯恩牺牲时冲天的火光、伊莱亚斯为保护她而流血的背影,还有那些被丧尸吞噬的无辜者的脸庞。“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实验体……”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抗拒,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对准伊莱亚斯的脖颈,指甲在冷光下泛着致命的寒光,而左手却死死按住右手手腕,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试图阻止这致命的攻击。
“实验体?不,你是未来的领袖。”马库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戒指上的红宝石闪烁频率骤然加快,实验室里的所有电子设备突然集体发出“嗡鸣”,茉莉璐脖颈处的芯片蓝光骤盛,青紫色纹路瞬间蔓延至她的手臂,“只要你归顺我,我会将全球感染者的控制权分给你一半。想象一下,亿万丧尸听你号令,人类世界在你脚下颤抖,这难道不是你潜意识里渴望的力量吗?你再也不用害怕被排斥、被追杀,你将成为真正的强者。”
“那不是力量,是毁灭!”伊莱亚斯怒吼着,趁着茉莉璐意识松动的瞬间,猛地抬起右手,按下了操作台上的红色紧急按钮——这是他三年前埋下的后手,启动后会释放范围性电磁脉冲(ep),功率高达100v/,能暂时屏蔽半径五十米内所有芯片的信号传输,持续时间三分钟。
瞬间,实验室的照明灯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所有显示屏同时出现雪花纹,随后陷入黑屏。一股无形的电磁脉冲波以操作台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茉莉璐的身体猛地一僵,按住伊莱亚斯的双手失去了力气,瞳孔中的暗紫色迅速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恐惧。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颈剧烈喘息,芯片的蓝光黯淡下去,青紫色纹路也暂时消退,只留下浅浅的印记,如同褪色的纹身。“伊莱亚斯……我刚才……”她的声音虚弱得近乎耳语,充满了后怕与自责。
艾拉趁机冲上前,将伊莱亚斯扶起,同时举起加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对准马库斯的全息投影——尽管她知道子弹无法伤害影像,却依旧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戒备姿态。她的手臂肌肉紧绷,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马库斯,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艾拉的声音冰冷如铁,“反抗联盟还有无数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