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沁着头,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呼扇。
断联半年,她似乎又清瘦了些,但脸色是红润的。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那支舞,始终没那么容易释怀,他想问问,当面问问。
他伸出手,拍拍她肩膀,唤了声“林简”。
林简睁开眼,眼白猩红。
说她醉了,她一叫就醒;
说她没醉,她对他说“谢谢孙总”。
她踉跄站起,笑着推远他,然后拿出房卡开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懂与男人保持距离,挺好。
门里,林简扔了包,一头栽到沙发上。
她是喝了许多酒,也懒得区分孙总和肖总,可秦颂身上的味道,她的“下意识”认得。
故意叫错他,是不想日后尴尬,给彼此个台阶下。
但“谢谢”,是真心的。
谢他...在关键时刻,帮她赶走了色狼。
她用半年时间来戒断,以为再见到他会释然。
但似乎,远没有想的洒脱。
这时,卓潆来了视频通话。
林简坐起,将手机立在茶几上,找好角度,接通。
“快点儿,江湖救急。”
卓潆拿着两件睡裙,一件黑色的,一件白色的。
款式差不多,都情趣得要命。
“帮我选一下,哪件儿能勾引到许漾。”
林简眯了眯醉眼,“能勾引许漾的,是你卓潆,不是这一身皮。”
卓潆,“啥意思?”
林简,“什么也不穿站他面前,保准他两眼放光。”
卓潆惆怅,“那天咱俩说话让他听见了,回来就没给过笑脸,狗男人这么小气,我都使出浑身解数去哄了,还想怎么样嘛!”
“那就说明,他很介意,他不想只是应付家里的联姻,他想要跟你,婚长地久。”
“谁要跟他婚长地久...”
“那你费这功夫选战袍?干脆冷战,离婚,皆大欢喜。”
卓潆不说话了。
林简凑近屏幕,“你也动心了,舍不得了,对不对?”
“没!”卓潆扬着下巴。
林简挑眉,“黑色的,显胸大。”
卓潆嘴硬,身体很诚实,当着林简的面就换上了。
这身材万中无一,前凸后翘,小腰极细。
“哇,”林简不禁竖起大拇指,喟叹,“大哥,吃得真好!”
“羡慕啊,要不,你先吃?”
“好哇,等我去拿个勺子,那俩雪白的大白兔,给我留着。”
说着,林简站起来,真的去找勺子。
结果脚步虚浮,被茶几腿绊了一下,整个人趴在地上。
咣当一声,挺响的。
“你放炮呐?”卓潆喊道。
林简下嘴唇被牙硌出血,疼得酒醒一半。
让她彻底醒酒的,是秦颂扶起了她。
惊诧之余,看了看厨房敞开的窗户便明了。
他没走,一直在门外,他想干嘛?
秦颂抽了几张纸,想要堵住她嘴唇流血的地方。
林简夺过他手里的纸,“我自己来,你走吧。”
他语气淡淡的,“你想洗澡,卸妆,还是换衣服?我帮你。”
林简笑出声,这是她烂醉都讲不出的话!
“咱俩,绝交了,绝交懂吗,不认识,陌生人。”
“那就重新认识,我叫秦颂。”
林简扶额,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你,你找我有事吗?”
秦颂,“看见你摔倒了,没法儿视而不见。”
“你视而不见的事儿多了,”林简指了指门,“走。”
他没走,找起了主办方配备的医药箱。
林简跟他屁股后劝,好话赖话说遍了,他听不见一样的。
最后,一手拿着医药箱,一手揪着林简后脖颈将她摁沙发上,准备给她上药。
林简气极,一把扫了他手里的碘伏棉签,“我有手有脚,用你来假好心?”
他当她撒酒疯,自顾自捡起一根,撕开,“嘴疼少说话,万一严重了需要送医,雾霞屿你就白来了。”
林简“腾”地站起,“跟你没关系,我的一切,跟你没关系,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秦颂抬眸,“姓孙的骚扰你你都没想着叫保安,我给你上药你叫保安赶我,是不是不知好歹?”
“是啊,我笨啊,蠢啊,我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值得您秦总出手相助,走吧,行吗?”
“上完药,就走。”
林简深吸口气,“你爬我窗户,承受流言的人是我!你给过我一次被网暴的滋味,还嫌不够吗?”
秦颂站起身,“出门在外,互相照应而已。不是朋友,也算老乡。跟网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