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糖下去,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再次开始跪拜,磕头。
从日出到午时,又从午时到黄昏。
终于,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到了头。
她磕完最后一个头,晃晃悠悠爬起来,当她看到不远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朝着她走来时,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再次跪倒
“姜栀求灵虚真人救我父亲秦国栋,他满身伤痕命不久矣,他是战场拼杀出来的英雄,他不该就这样死去!”
这一刻,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
可她依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晕倒。
即便是嘴唇咬破,血水在口腔里蔓延也毫不在乎。
一直到面前的老道士满眼怜惜地朝着她点头。
她顶着的一口气松下来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镇子上的医院里。
许苒的一条腿的骨头被砸裂,打了石膏,也住进了医院。
好在她还不算太蠢,许之山给的钱尽管被她胡吃海塞了大多数,也还剩下了一小部分。
付前期的医疗费是够用了。
医生和护士安排好她,离开后,许苒越想越气。
她的眼珠转了转,住着拐杖去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秦家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秦妈妈的声音“喂,你好!”
许苒听到这声音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大姨!我是许之山刚收的养女许苒。爸爸走之前说要是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给您。”
“呜呜,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给您打电话!”
秦妈妈立马明白这个许苒是谁了,许之山早就回来了,回来后还特别来秦家说明了情况的。
于是她急忙追问“孩子,你别哭,你慢慢说是怎么了?”
许苒委屈巴巴,又故意抽抽搭搭地说“大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管束好姐姐!”
“她在外面惹是生非,引来坏人的打击报复,大姨夫他为了保护姐姐被人捅了一刀,现在旧伤复发,命在旦夕。医院已经给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可,这个时候姐姐却将大姨夫丢在医院不闻不问,我,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冒昧给您打电话的。”
“大姨,您快带人来救救大姨夫吧!”
她的这番话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哐当一声。
紧接着是一道道焦急的呼唤声“妈,妈你怎么了?”
“二哥你快来,妈妈晕倒了!”
接着便是兵荒马乱的声音。
许苒安静地听着,唇角上扬,笑容灿烂又得意。
这一次就算秦国栋没死,姜栀回到秦家,这日子也不会好过。
如果秦国栋真的死了,她的那个好姐姐啊,回到秦家还不被扒层皮!
哈哈哈,想想就好兴奋哦!
次日清晨,寺庙的钟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姜栀。
她睁开眼,见外面晨光初起,霞光漫天,心情莫名舒爽一些。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从外面探头进来一个小道士。
“善士你醒了?”
姜栀笑了笑问“我睡了多久?”
小道士道“你昨天晚上上来的,睡了一整晚,师父已经下山给你父亲治病去了。临走时,师父叮嘱善士不要急着离开,休养一天再走!”
姜栀闻言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担忧地问“可是,我都没告诉你师父我父亲在哪里的,他如何能找到人?”
她可不相信能掐会算那一套,尽管老道士的确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道士笑了,笑起来还露出八颗小白牙
“善士好笨,你昏迷前说了父亲叫秦国栋,你的口袋里有医院的收据,上面不但有医院的名字也有患者姓名,还不够吗?”
姜栀一脸尴尬。
原来是她太笨!
小道士留下了早餐,特别叮嘱“师父走之前留下话,要善士今天不要下山,在这里休养即可!”
说完转身出去了。
这老君庙一共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眼看着香客上来了,他还得在前面盯着,也没时间多管姜栀。
只是,小道士前脚刚走,姜栀草草吃了早餐就也跟着出门了。
她不是不听话,是放心不下秦国栋。
算算时间,三天期限到了,她哪里能安心在这里休养。
双峰山的景色是很迷人的,因此游客也很多。
姜栀逆着人群,走了一条偏僻一些的小路,打算快点下山。
行至半山腰时,耳边传来孩子呼救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姜栀蹙了蹙眉头,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找过去,在一块大山石后面发现了一伙人。
为首是一个刀疤脸,刀疤贯穿了左边半张脸,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