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心中犯嘀咕,手刚一触碰那信纸,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视角。
“哥!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吕大明,好歹跟我一起长大……
我不敢……万一公安查出来……”
“放屁!我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查出来?
再说,这遗书都给你准备好了,就让你往公安面前一送的事,你就吓成这个屌样啦?
你还能不能干点大事了?
我跟你说,章憨直,事到如今,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这事还非得你去干。
只有你跟他这种关系,去送遗书,人家才会相信。
换了其他人,公安反而会起疑心。
要是公安起了疑心,这案子被怀疑成谋杀,你我都别想逃过。”
说话之人,一仰脖,饮尽杯中酒,酒杯往桌上一撂,放出最后狠话:“要是谁坏了我的事,那可别怪我心狠!”
程年已经感受到章憨直都快被逼尿了,只哆哆嗦嗦地点了头。
“这就对了!兄弟,你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控。”
程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排章憨直去送假遗书的人,竟然是他!
也是!
假如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成事,最大的利益获得者便是他了!
好一手高明的算计!
可惜,有人要把他马上就要成真的美梦打碎了。
“贺队,你看!”程年指着遗书中的某处,道,“这遗书明显是伪造的。
吕大明的日记里,每次写到国家的‘国’都喜欢用繁体,还有这里,乐乐两个字,也跟他在日记里的书写习惯完全不同。
这显然是有人刻意模仿他的笔体,但忽略了他的书写习惯。
还有这里……”
程年举着吕大明自杀现场的照片,怼在白炽灯管下方,道:“贺队,邱副厅长,你们能看到吕大明这里有一道浅浅的、细细的勒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