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简朴的水果篮,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
房内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时,不免还是有点窘,程年小脸爬上红晕,看在对面三个陌生人眼里,却各有解读。
三个人当中,程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床旁的邱崇北。
上次来便见过了,他是贺擎洲在京北公安部的哥们,邱欢欢的叔叔。
另外两位女性,眼神中则流露出对自己完全相反的态度。
病床旁,一直拉着贺擎洲不放手的中年女性,看起来格外干练。
上身一件浅绿色衬衫,扎在军用腰带里,下身则是军装裤。齐耳短发被梳理得板板正正,干净利索地别在耳后。
她与贺擎洲的五官看起来有七八分相似,但这套五官放在她脸上,平添了女人的柔美和军人的英气,二者结合,显出更加独特的韵味。
儿子多随母亲长相,但看年纪,应该不是他妈妈,难道是姨妈?
怪不得贺擎洲看起来长得还……不错!
根源原来在此。想必他亲妈也应该是个绝顶的美人。
“这不是……安……N……”
“小姨!”
明明就是一个大号的安念啊!
奚沐华脱口差点叫出心中之人的名字,却被贺擎洲无情打断。
除了长相略有不同,两个人完全是一个类型。
都是身形娇小纤细,看起来人畜无害娇弱小白花一枚,实际上那眼睛里的光芒透着坚毅果敢。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对,静时若处子,一旦动起来,会有狼崽的狠厉,狐狸的狡猾!
这就是当年见到十四岁的安念时,给她的第一印象。
唉!可惜了,小小年纪,香消玉殒。
害得她这个大外甥就是放不下这份愧疚,才会生死拴牢在这江海。
虽是嘴上不停劝说,但奚沐华比谁都清楚贺擎洲不回去的真正原因。
安念死了!死劝无果若干次之后,她的希望也快死了。
可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出现,好像又一次让她看到了希望。
多少年了,擎洲好大儿,心里还是喜欢这一卦的?
难道这才是贺擎洲不肯回京北的真正原因?
而奚沐华所想,也让廖雨彤心头一惊。
总是听闻安念跟贺擎洲相处那几年的故事,却无缘相见。
今天听到小姨这么脱口而出,若是真如她所说,安念跟眼前的姑娘很相像,那她也绝对是个超级美女。
幸亏她已经死……
不,她不该这么想的!
“这位姑娘,我们上次见过。你叫,程……”一旁的邱崇北也认出了程年。
如果说上一次邱崇北心里还只是一个问号,这一次再看到程年来探病,那就是实打实变成了惊叹号。
实锤了!
贺擎洲跟这个姑娘的关系,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小姨,这位程同志,是配合他们一队破案子的。如果我没记错,你还在南都上大学吧?”
“是的。你们好。我叫程年。”程年向着众人颔首,语气平缓而生冷,“贺队,欢欢姐打电话让我来,说您有事情要跟我谈?”
贺擎洲:她今天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别人的挑衅或者被怀疑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先回去。改天再过来吧。”
“不用!”
“不用!”
贺擎洲和奚沐华竟然异口同声。
“来来来,坐这里。”奚沐华绕过病床,拉着程年坐到了自己那个最佳探视位,将人按在椅子上,“我们也来好久了。
原来擎洲一直在等的人就是你?哈哈哈,好好……
你们有正事,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眼神还是死死焊在姑娘脸上,笑得嘴角压不住。
奚沐华越看人越喜欢,男高大女娇小,男勇猛女聪明,怎么看都是绝配。
只要贺擎洲那块被伤的心能痊愈,无论对方什么出身,社会地位怎样,她们奚家都不挑。
这是奚老爷子多年前就下的旨意。
终于,这人终于出现了……
看他那个眼神,奚沐华自我判断了一切。
打人一进门,眼睛里都是关切,只恨现在下不了床,要不然,他能一下蹿过去把人护起来。
对了,对了!人,对了!
她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姐。
“擎洲哥,你们是要商量这个案子吗?”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廖雨彤,挥了挥手里的卷宗,问道。
刚刚这女孩一进门,她已经感觉出自己的存在感瞬间降为了零。
那股危机感又一次出现了,上一次还是在不得不跟贺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