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显然,她回去时,就像一个轻车熟路的老司机,完全没有刚才来时那样的迷茫。
为了尽快报案,程年也不装了。
她是透过李国强的记忆轻松找到了回去的路。
很快,刚回到市局准备进一步审讯纪向农的陆河明再次接到了前进村的报案。
接警的姑娘一说有个叫程年的来报案,陆河明眼睛亮的像是探照灯。
“什么?找到李国强了?好好,没关系没关系。
就是再去一趟的事。
好好好……
你在前进村等我们,要确保自己安全。
我让那边辖区派出所的先去现场。
好好,一会见……”
这个电话,即将成为点亮他事业巅峰的开关。
陆河明从警十多年,从没像今天这么豁亮过!
程年,真是块宝,还是自己亲自“捉回来”的大宝贝。
天黑了车更少,原本一个来小时的路,让他脚踩进油箱里,生生半个来小时就赶到了前进村。
大队人马到场时,吕天明已经彻底萎在墙角,眼神跟被吓傻的大丫一样,空洞而茫然。
程年正随着派出所的人,提着强力照明设备,准备再次深入那片黑夜中的蒿草荡。
“我滴妈耶!都说李国强跑了,敢情是被杀了!”
一个小公安跟着程年往里走,一边小声嘀咕:“都说灯下黑,灯下黑。
咱们怎么可能想到,他已经被人害了。就扔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
啧啧!这凶手是算准了我们不可能想到这里是吧……”
灯下黑……
扔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
程年提取了关键性信息。
忽地,她心里猛然被点亮,有没有可能,那些东西就在……
“程年!你可太厉害了。采个风都能帮我们查出大案啊!”
是陆河明的声音。
“诶?不过,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李国强的?”
几天前她就莫名其妙画出了一个女人刀劈斧砍一个男人的凶画,可惜那时候她只看到了行凶过程,却看不到凶手与被害人的样子。
刚刚,当触碰到那个头骨时,所有被害人的记忆和被杀时的感受,一股脑涌入脑海。
这次,她是在卫红的视角看到画面。
原来那凶手竟然是,卫红!
她甚至在整个过程都保持着微笑,全程没有害怕只有冷漠和决绝。
这个李国强,生前打老婆打孩子,往死里下手,从来只顾自己宣泄得痛快,不管她们娘俩的死活。
他自私,他暴力,他残忍,说他是个活阎王那都是对他的褒奖了。
应该说,他就是卫红命中的恶魔。
虽然最终躺在这里,享受被分解撕裂的是他,可程年一点都不同情他。
然而这些话,怎么可能对陆河明讲。
“我是猜的。”
陆河明:……!
又佩服了几分呢。
“您看,虽然现在尸块组织已经不完整,但根据这三分之一面部组织上的变化,可以大体推断出死亡时间。
这让我首先想到了传闻中失踪的李国强。
李国强有着国营屠宰场的正式工作,在前进村乃至整个南城,他可是个着名屠户,逢年过节宰杀旺季,甚至会出现档期难求的排队热潮。
如果杀死卫红的凶手不是他,他有什么理由跑路?还对自己家人不告而别?
大概率答案只有一个,他不是跑了,而是被害了。”
“您再来看这些。”程年引着陆河明一处一处看过去,地上一滩一滩暗红血迹上,堆放着零零散散的白骨。
“这应该是动物的遗骨残骸。
我猜,这可能是平时李国强帮人杀完牲畜后,处理废料的地方。
白天在卫红家门前,听过他们街坊邻居议论。
有时候,他会在自己家院子里帮人杀猪宰羊。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么把李国强扔到这里的人,也就是凶手,应该是非常熟悉他日常操作流程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他身边的人。
邻居?厂里同事?
或者,干脆就是他的家人!
陆队,排查一下李国强准确的失踪时间,然后看看那天他们家有没有人委托宰杀牲畜。
他们家旁边那户人家应该知道一些我们想要了解的事。
您可以带人去问问。”
拍照、取证、标记、搜索周边……
陆河明脸都红润了。
我的妈妈耶!
这哪里是破案,这是拿着答案出来刷题了!
谜底就像在她谜面上一样,闭着眼开卷考!
陆河明简直要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