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了吧?您从事这行多久了?”
李铁军一愣,没想到程年会把询问重点落到自己身上。
“咳,谈不上经验丰富。我们那会,没有一个法医是科班出身。全靠着师父传帮带。
我师父是当年县公安局的法医,选中了我当他徒弟,其实就是看我这人做事还算比较细致,有耐心……”
细致!有耐心!
这几个字,生生戳在程年心里。
那就不是因为经验不足或者缺乏责任心而忽略掉那根鱼线的痕迹了。
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故意没看到?
“我们那会,要想单独办案可不容易了。”李铁军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谈起过去,变得话多起来,“收徒三年,实习三年,完全都是传统的师父带徒弟那套。
差不多跟了师父六七年,才真正开始独立办案。”
“老李,我听说你师父那会可是县公安局的‘一把刀’啊。他家祖上就是做仵作出身的吧?”
李铁军一提到自己师父,明显情绪高涨了,满脸都是笑意,一副师出名门的骄傲,连话都多了。
“是啊!我师父常说,他爷爷的爸爸,当年还是能进宫面圣的刑部仵作总目,官拜三品嘞!”
“那您师父为什么没有继续把这手绝技传给自己的儿孙呢?”程年问。
李铁军一听,脸上就现出了尴尬,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才道:“到我师父这一代,谁还愿意每天跟死人打交道啊。
想想在那万恶的旧社会,我师父差点就饿死街头了。
他当时就发誓,就算自己有了儿孙,也绝不让他们再做这一行。
这不,就便宜我了,嘿嘿……”
笑起来,倒像是个憨厚老实的人。
师出名门,学艺六年才开始独立办案。
看他如今差不多也四十来岁,想必专业经验不会少。
程年仿若心下有了盘算。
“李法医来市局几年了?”
“三年啦!是吧,老李?”
陆河明又抢答了。
后视镜里,李铁军咧着嘴笑,点点头。
“唉!老李也是点儿背。跟我差不多。
我呢,是来晚了被贺擎洲压着,没有个出头的机会。
老李是,诶?老李,你怎么回事?为啥老王都能当主任,你却一直没上去?”
这下,车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投射在李铁军身上,两个年轻公安擎等着要吃瓜,程年则是暗暗为陆河明点了个赞,因为她明显看到了李铁军眼中难掩、却倏然消散的一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