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回来?!”
陆战看着站在面前、瘦了一大圈的女儿,心疼得胡子都在抖,但嘴上还得硬气。
“你知不知道你那是去干什么?那是去送死!”
“中东那个地方那么乱!你非要去那个地方谈理想!要是没有那个维和部队的狙击手,你现在就是个盒子了!”
陆昭曼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但眼神却还在往门外瞟。
“爸,我都回来了,您就别骂了。”
“我这不是为了新闻理想吗?”
“而且,我已经申请查询‘鹰眼’的信息了,我要当面谢谢人家。”
“谢个屁!”陆战没好气地说道,“那是机密部队!档案是你能随便查的?”
“再说了,你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找人,是你的安全!”
陆战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大门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逆着光,身形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
走近了,陆昭曼才看清他的脸。
五官极其硬朗,眉骨上有道浅浅的疤,眼神冷得像两把刀子,看人的时候不带一丝温度。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归鞘的重剑,虽然收敛了锋芒,但那股子压迫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霍沉。”
陆战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刚退役的特种兵,身手没得说,是我那帮老部下里最拔尖的。”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贴身保镖。”
“你走到哪,他跟到哪。要是再敢乱跑,我就让他把你绑回来!”
陆昭曼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叫霍沉的男人。
太闷了。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这人从进门到现在,连个表情都没有,就像个木头桩子。
跟那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声音冷静的“鹰眼”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不需要保镖。”
陆昭曼扬起下巴,一脸的不情愿。
“我在国外那么危险都过来了,回国了还需要人看着?”
“而且,我不喜欢有人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没自由!”
霍沉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微微欠身,声音平淡无波:“陆小姐,这是陆老的命令。”
“我的任务是确保您的安全。”
“至于您喜不喜欢,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嘿!这人还挺拽?
陆昭曼气乐了。
她本来就因为找不到“鹰眼”而心烦意乱,现在又来了这么个油盐不进的闷葫芦,更是火上浇油。
“行,既然是我爸请的,我赶不走。”
陆昭曼走到霍沉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但我也把话放这儿。”
“要是你跟不上我的节奏,或者让我觉得烦了。”
“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霍沉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下巴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亮,像沙漠里最耀眼的星辰。
他当然认得这双眼睛。
半个月前,在他的瞄准镜里,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现在,里面装满了骄傲和挑衅。
霍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无奈。
“收到。”
他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就像在战场上收到命令一样。
陆昭曼哼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跑。
“真没劲!”
“要是‘鹰眼’在就好了,那个声音……哪怕是骂我,我都觉得好听。”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虽然轻,但还是飘进了霍沉的耳朵里。
霍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习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已经关机的通讯器。
那是“鹰眼”的身份证明。
现在,他把它封存了。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他脱下了那身荣耀的军装,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保镖。
“傻丫头。”
霍沉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一直在。”
……
接下来的几天,陆昭曼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甩不掉的牛皮糖”。
早上她想去公园晨跑顺便甩人。
刚出门,就看见霍沉穿着一身运动装,手里拿着毛巾和水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陆小姐,晨跑路线已经规划好了,三公里,安全系数最高。”
中午她想跟闺蜜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