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正在值班的护士吓得跳了起来,“病人出现极度躁动!快叫医生!”
病床上。
陆时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殊死搏斗。
汗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时砚!时砚你醒醒!”
苏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她不顾护士的阻拦,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我就在这儿!陆时砚!看着我!我就在这儿!”
仿佛是听到了这句召唤。
下一秒。
陆时砚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病重时的浑浊。
那一刻,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是刚刚斩杀了恶龙的骑士,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刚刚溺水获救的人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白色的墙壁,滴滴作响的仪器,惊慌的医生。
还有……
那个抱着他、哭得妆都花了、满脸惊恐的小老太婆。
是真的。
有温度的。
有色彩的。
陆时砚那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断了弦。
他猛地抬起手,不顾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一把将苏软按进自己的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抓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含着砂砾,却带着无尽的庆幸
“软软……我抓住了。”
“你吓死我了……呜呜呜……”苏软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你刚才去哪了?你怎么叫都不醒……”
老院长带着一群专家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刚想喊“病人需要静养”,却在看到监护仪上的数据时,彻底哑火了。
“这……这不可能……”
老院长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
“体温……375度?降下来了?”
“血氧98%?心率恢复正常?”
“脑电波……虽然活跃得有点过分,但那种紊乱的杂波完全消失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面面相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按照刚才那个凶险的趋势,这个病人大概率是会脑死亡或者变成植物人的。
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是系统重启了一样,各项指标比发烧前还要好?
“医学奇迹……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老院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老陆!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你的免疫系统怎么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陆时砚靠在床头,一只手还紧紧抱着苏软,另一只手接过护士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梦境里最后那一丝寒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老院长,眼神里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高傲的不可一世。
“也没什么。”
陆时砚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去楼下买了个菜”
“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我住在一个没有苏软的破星球上,还要逼我吃安眠药。”
他低下头,吻了吻苏软的额发,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但说出来的话却霸气侧漏
“我嫌那个世界太冷,太无聊。”
“所以,我把那个世界砸了。”
“然后……”
他看向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医生,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提着刀,从另一个宇宙,杀回来了。”
全场死寂。
随后,老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行行行,你厉害。连阎王爷的场子都敢砸。也就是你陆时砚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老院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虽然你杀回来了,但你的身体毕竟透支了。接下来的复健,不能再这么激进了。”
“不。”
陆时砚打断他。
他握着苏软的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新的、更加坚定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意志力的胜利。”
“这是一个物理学的新发现。”
“什么?”大家又懵了。
陆时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神情严肃
“我刚才在梦里,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引力波。是软软的声音,通过量子纠缠,强行干预了我的脑波频率,导致我的熵值瞬间逆转。”
“这证明了一个道理。”
陆时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