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数据卡不存在了呢?
成天看向自己的左手。
他还握着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关于规则解析的文字正在闪烁
【解析目标清道夫(收割者下属单位)】
【规则结构高度稳定,多层防护,无明显漏洞。】
【建议不要直接对抗。】
成天咬咬牙。
他没有直接对抗。
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集中全部意志,将规则视觉聚焦在手中的数据卡上。
然后,他开始“解析”这张卡。
不是解析里面的数据,而是解析它的“存在规则”。
每一件物体,能够存在,都基于一系列规则物质的规则让它有实体,空间的规则让它占据位置,时间的规则让它持续存在……
成天找到了这些规则线。
然后,他做了个疯狂的操作。
他没有抹除这些规则——那代价太大。
他只是……在这些规则上,添加了一个“条件”。
一个基于“观察者效应”的条件。
【此物体的存在状态,取决于观测者的身份。】
【当观测者为‘清道夫’时,此物体处于‘不存在’状态。】
【当观测者为‘成天’或‘李欣然’时,此物体处于‘存在’状态。】
这是一个规则悖论。
同一个物体,对于不同观测者,呈现出不同的存在状态。
理论上,这不可能。一个物体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不可能既存在又不存在。
但在规则层面,当观测本身会影响规则时,悖论就可能出现。
就像量子物理中的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观测之前,猫既死又活。
现在,数据卡在清道夫眼中“不存在”,在成天眼中“存在”。
代价是巨大的。
成天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疯狂流失。同化度从35%飙升到38%,然后突破40%,最终停在427%。
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银色,瞳孔消失,整个眼球像一颗水银球。他的左半边脸上,规则纹路蔓延开来,像发光的刺青。他的左手手指开始半透明化,能看到皮肤下的骨骼和血管——那是规则同化导致的物质结构不稳定。
但他撑住了。
三个清道夫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向成天手中的位置。
在他们的规则感知里,数据卡应该在那里。但在他们的“观测”结果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规则逻辑出现矛盾。
清道夫的内部系统开始处理这个矛盾。
存在?不存在?存在?不存在?
他们的规则场开始波动,像出现故障的机器。
“走!”成天嘶吼道,声音已经有些变形。
李欣然没有犹豫。她抓住成天的手,拖着他冲向机房的门——那个被清道夫撕裂的空间裂缝还在那里。
在经过清道夫身边时,成天能看到他们僵在原地,头盔下的眼睛(如果他们有眼睛的话)在疯狂闪烁,处理那个无法解决的悖论。
但他们没有停留。
两人冲进空间裂缝。
下一秒,他们回到了数据塔的楼梯间。
外面天已经黑了。
不,不是天黑了。
是数据塔周围的停滞区域,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了。他们在里面待了大概两个小时,外界已经过去了六小时。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
“车在哪?”成天问,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东边,两条街外。”李欣然说,扶着他走下楼梯。
成天的左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427%的同化度带来的不仅是规则能力的增强,还有身体的快速异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左半身正在逐渐“脱离”人类的范畴,变成某种规则的载体。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手里还握着那张数据卡。
在楼梯间的昏暗光线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卡的存在。而对清道夫来说,这张卡是“不存在”的——只要那个悖论还在生效。
他们冲出数据塔的大门,冲向街道。
身后,数据塔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那是规则冲突导致的能量释放。清道夫可能已经解决了悖论,或者选择了摧毁整个区域。
但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两人在废墟间奔跑,成天几乎是被李欣然拖着前进。他的左眼视野里,世界变成了一幅由规则线条构成的抽象画,现实和规则的边界正在模糊。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辆救护车。
小雅还躲在里面,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打开车门。
李欣然把成天推进后车厢,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