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汐,你闭上眼睛。”
“干嘛?”她抬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你先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个惊喜。”林元辰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李沐汐依言闭上眼,睫毛轻颤。再睁开时,铜镜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而头顶却多了一抹银光——一支做工精致的银簪斜斜插在发间,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元辰举着镜子,嘴角噙着笑“喜欢吗?”
李沐汐惊喜得捂住嘴,连连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边关日子清苦,她从小到大连一枚像样的首饰都不曾拥有,如今这一支银簪,像是把她平凡的人生悄悄点亮了一角。
林元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轻快却认真“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油嘴滑舌。”李沐汐嗔了一句,却忍不住笑,心里像被热水轻轻熨过,甜得发暖。
林元辰收了笑,目光沉了沉“我让母亲找先生挑个良辰吉日,咱们成亲吧。”
“啊!”李沐汐惊得轻呼,随即羞得低下头,却还是点了点。
与此同时,北蒙大营内,新到任的千总多力端坐军帐中央,甲胄在昏暗灯火下泛着冷光。
他环视众将,声音像刀刮过石头“将军已经下了死命令,此战必须把战线向前推进。我们的任务——拔掉对面浦里镇军营!”
副将俯身看着地图上蜿蜒的进攻路线,眉头紧锁“千总,此次东西两线同步进攻,投入兵力已经过万。”
“没错。”多力冷笑,“将军说了,大周想要求和,所以要趁势在龙西军地盘上狠狠咬下一块肉。只要拿下这里,往后——就是我们的牧场!”
众将听得双眼发亮,贪婪与兴奋在脸上交织。
多力却话锋一转,目光阴冷地盯着地图上的丰县方向“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笔账要算。”
浦里镇军营,林元辰站在桌前,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河谷与山道缓缓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北蒙斥候最近活动频繁,却只在周边游弋,不和他们交战,像在试探,又像在等待什么。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林元辰低声自语,心里隐隐不安。
忽然,号角声急促响起——
“呜——!”
钱正、赵大虎、郑良、沈瘸子大步入帐,长刀碰撞声带着肃杀之气。
钱正抱拳“百户,烽火台升起狼烟!斥候回报,北蒙五百骑兵已逼近!”
五百骑兵——这几乎是对方能在短时间内调动的最强机动力量。
林元辰眼神一凛,当即下令“浦里镇进入一级战斗状态!民夫备檑石滚木,士卒各就各位,斥候四面散开盯死敌人动向!同时派人向虎台大营报信!”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严防死守,绝不让北蒙人踏过防线一步!”
“是!”众人齐声应下。
军令一下,军营如同一台骤然启动的机器。
士兵快速登城,弓弦轻响;民夫扛着檑石滚木奔上墙头,按标记码放;斥候如撒网般散开,将一条条消息不断送回。
然而,最新的回报却让林元辰心头一沉——敌军并未直扑军营,反而调转马头,朝丰县而去。
钱正皱眉“他们去丰县做什么?”
林元辰唇角一挑,笑意却冷“周员外怕是要倒霉了。”
众人这才想起,上次他们冒充周家人混入北蒙大营,借着混乱斩杀北蒙千总之事。以北蒙睚眦必报的性子,周家这次难逃一劫。
丰县此刻早已乱作一团。
百姓紧闭门窗,街巷空荡,只有风声穿过屋檐,带着几分不祥。
这座所谓县城,不过是商户聚集之地,既无官府坐镇,也无正式县衙,平日里只靠乡绅与商行维持秩序。
大周每年派人来收税,其余便放任自流——毕竟,谁愿意来这荒凉之地当县令?
周家府邸内,周员外却还满面堆笑,对着堂上的多力连连拱手“千总大人,在下周家家主,与古里大人是老相识。
前些时日还给他送去五十辆大车的货物,皆是上好的——”
他话未说完,多力已抬眼,目光像狼盯上猎物。
“原来就是你。”
周员外一愣,随即笑得更谄媚“对对对,正是在下。”
“噗——!”
寒光一闪,利刃破开皮肉。周员外肥硕的肚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脂肪翻卷,腥臭的内脏混着鲜血涌出,流了一地。
他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会遭此横祸。
多力俯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是你勾结大周士卒潜入北蒙大营,趁乱杀了古里!”
“不……不是我!”周员外挣扎着吐出几个字,却只换来对方更不耐烦的眼神。
多力抬手,刀光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