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货！烂货，敞开大腿也没有人要的货！小贱人——”
苏圆圆带着二哥二嫂在县城逛了。
进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又去邮电局给家里拍了平安到达的电报，二嫂和苏圆圆还逛了书店，买了高中学习课本。
二哥进国营理发店，本来想刮个脸剃个头，但怕耽误事，就商量好明天到镇上再理。
三人还去了农机站，进了缝纫铺子。
最后苏圆圆愣是拉着二哥二嫂，在废品收购站买回了一些废书医书画作等。
到约定的时间，三个人等到郑好开着吉普车来接她们回家。
才回到家属院，三人快要走到苏圆圆家门口的时候，苏圆圆突然听到从她家方向传来一阵婆子的叫骂声。
“不要脸的东西，你给俺出来，别说钻你里屋不出来，就是钻到牛肚子里，俺也得把你薅出来。”
“圆圆，这是有人到你家来闹事了？”
苏防风看苏圆圆脸色变了，三人再走几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院门。
苏防风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爹娘都在。
“不是我家，是隔壁家。”
又走近几步，苏圆圆才看清，人群围着的是夏千燕家。
“俺的娘唉，俺不活了昂，你个不要脸的，你赔俺的亲孙子！俺老李家这是要断后了啊！俺也不活了。”
苏圆圆突然想到，今天在医院，张红英和她说的那件事。
夏千燕昨晚出事了。
“这人也太道德了，咋糊这一院一屋的屎唉！”
再走近一些，三人还没到院门前，就闻到了浓烈的臭味。
听围观的一个军嫂说到屎，再往前走几步，苏圆圆才看见，隔壁夏千燕家，院子门上，墙头上，糊得到处都是屎。
呼天抢地骂人的正是李大山那个又黑又壮，还少了两大门牙的娘。
一哭一骂，光露风。
还有一个瘦长麻子脸、蓝格头巾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扯着长声哭，
“俺的菊花来，俺的乖闺女，你要走了，你让娘咋活唉！”
苏圆圆吓了一跳。
李菊花死了吗？
旁边的嫂子大娘围着，有拉的，有劝的，也有跟着抹眼泪的。
“圆宝，你们回来了。”
马冬梅一看到闺女回来了，立马迎过来，拉着苏圆圆的手，
“看看你家隔壁这家，真热闹。听说里面住的闺女心坏得很，给人家孕妇吃毒药，死人了。”
吃毒药？
苏圆圆想着，今天在医院，张红英给她说夏千燕昨晚出事了。
说是夏千燕去看望李菊花，送了瓶麦乳精，结果李菊花喝下，不大会就肚子疼，折腾了一会才睡下。
李大山和他娘咽不下这口气，跑到夏千燕家，把她打了一顿。
这才过一夜，咋又来闹了，还说要死了？
苏圆圆都不用问，就和她娘站在那里看热闹，听这些人议论，听几个老婆子骂，一会就能听明白事情经过。
原来张治国气李大山娘两，把李菊花明目张胆接他家养胎，气不过，又打不过。
使个阴招，打电话，让李菊花爹娘来，表面是说让两老来看看菊花，肚子大了，闺女想爹娘。
没想到，李菊花爹娘今天早上才下了火车，才被张治国接到家属院，东西还背在身上，人都没进张治国家呢。
就听到家属院一阵叫骂，过来一看，大山娘挑了两桶屎水，糊了夏千燕一院子，正在门口叫骂。
菊花娘一听。
啥？
闺女李菊花肚子今天早上又疼了几阵子，后来居然出血了，送到医院，孩子没了。
再一问，不但孩子没了，李菊花还大出血，正在做手术抢救中。
菊花爹跟张治国跌跌撞撞去了医院。
菊花娘和大山娘又冲进屋，把夏千燕打了一顿。直到夏千燕躲进里屋，关死了门。
两老婆子才又把屎糊了一院子，坐在门口又哭，又骂。
“俺的好儿媳妇来，夏千燕你个坏胚子，你害死了俺儿媳妇，你让俺几个孙女都没娘了。你陪俺老张家一个儿媳妇！”
治国娘这会子坐在别人给搬过来的一个小板凳上，扯着长腔叫着。
声音是大，眼里没有泪，心里还揣着幸灾乐祸。
哼，
李菊花个贱货，竟然给俺治国戴绿帽子。
怀了个野种，还敢明目张胆住到李大山家去。
说啥，李大山娘她得叫个堂婶子，这婶子来了，接她一个怀孕的远门侄女去住几天，娘两个亲和亲和。
别人能说啥闲话！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啊呸！
治国娘和大山娘斗了一辈子，治国娘知道，这是大山娘在寒碜她呢？
哈哈哈！
老天爷开眼喽！
野种流掉了！
不要脸的儿媳妇也快死了！
这样，夏千燕还能赔她老张家一笔钱。
到时候，她用这笔钱，再给她儿娶个更好更俊的媳妇！
一想到这些，治国娘哭的声音更响了，
“俺的好儿媳妇来，亲亲的儿媳妇来，你嫁过来给俺老张家生了四个闺女，你要走了，这几个娃咋弄唉？”
边骂着，边拧一把鼻涕，一甩手，扔大山娘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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