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那枚与石殿锚点冥烛有着微弱感应的符牌(韩笑自己炼制的小玩意),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紧接着“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与此同时,冰魄台上刚刚稳定下来的冥烛烛火,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曳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远方某种剧烈动荡的强烈干扰!
“怎么回事?!”谷彦失声道。
寒松长老眼神一厉,瞬间锁定韩笑:“你做了什么?还是……你们那所谓的‘锚点’,出了什么问题?”
韩笑心中骇然,石殿那边果然出事了!而且动静极大,竟然能隔着如此遥远的空间距离,影响到此地刚刚点燃的冥烛!
他必须立刻稳住局面,否则冰魄宗很可能会中断甚至毁掉冥烛!
“前辈息怒!”韩笑急声道,“此乃三节点共鸣之兆!定是其他节点也正在点燃冥烛,空间之力相互激荡所致!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稳住此烛,完成共鸣!否则前功尽弃,地脉恐再生异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将自身大半灵力,连同那滴珍藏的、用于保命的“地脉血髓”精华,逼出指尖,弹入摇曳的烛火之中!
得到精纯能量补充,烛火稳定了一瞬。韩笑趁机全力运转阿七传授的共鸣法诀,试图将冥烛之力更深地扎入寒髓地脉,稳住这处节点的波动。
寒松长老目光如电,在剧烈摇曳的冥烛、焦急的韩笑、以及脚下确实开始出现细微紊乱征兆的寒髓地脉之间快速扫视。最终,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缕精纯冰冷的丹元之力飞出,注入冥烛周围的祭坛符文。
“寒冰·镇!”
祭坛符文大亮,一股强大的封镇之力笼罩而下,帮助稳定冥烛与地脉的连接。
其他冰魄宗修士见状,也纷纷出手,各施法诀,协助稳固。
在众人合力之下,冰魄台上的冥烛烛火,终于艰难地重新稳定下来,虽然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些许,但依旧顽强地燃烧着,灰白色的光晕与冰蓝寒气交织,共鸣的波动开始向着地脉深处渗透。
东方,无尽海墟,定海台顶。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定海台侧面爆发!张尘那倾尽所有、带着同归于尽决绝的剑光,与“蚀魂魔章”含怒的主触手狠狠撞在一起!
难以想象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狂暴的气浪将追至近前的无数海洋怪物掀飞、撕碎!坚硬的黑色礁石平台大片崩塌、碎裂!
“哇——!”张尘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手中“幽泉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中央那道主要裂纹彻底崩开,长剑断为两截!他重重摔在定海台顶边缘的石板地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意识瞬间陷入黑暗边缘。
而那“蚀魂魔章”的主触手,也在碰撞点轰然炸裂!大半个触手化为漫天污血碎肉,剩下的部分也无力地垂落海中。魔章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沉入水下,一时竟不敢再露头。
“张大哥!”阿七刚刚在台顶站稳,便看到张尘重伤濒死、长剑崩断的一幕,目眦欲裂。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远处海面,更多的怪物仍在聚集,时间刻不容缓!
他强忍心中刺痛,猛地转身,看向台顶中央。
定海台顶,是一座相对完整的八角石亭,亭中亦有一座黑色石质祭坛,形制与冰魄台类似,但规模更大,且布满了与海洋、潮汐相关的古老符文。只是此刻,祭坛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红色污垢,坛心凹槽几乎被堵死,周围石柱上的符文也大多黯淡无光,整个祭坛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衰败与污秽气息。
而在祭坛正上方,石亭穹顶中央,镶嵌着一颗人头大小、此刻却灰暗蒙尘的幽蓝色宝珠——“定海珠”!这曾是稳定海眼、疏导阴煞的枢纽,如今也已灵光尽失。
阿七快步走到祭坛前,毫不犹豫地取出怀中那支冥烛。他没有时间去慢慢清理祭坛污垢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钥痕”本源的精血喷在冥烛之上,同时双手结印,将眉心“钥痕”剩余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混合着精血,化作一道乳白色与淡金交织的光流,狠狠撞向祭坛中心的污垢!
“以钥为引,涤秽还净!冥烛……燃!”
“轰!”
光流冲击下,祭坛中心的污秽被强行炸开一个缺口!阿七趁机将冥烛狠狠插入那勉强露出的凹槽之中!
紧接着,他双手按在烛身之上,将最后的力量,连同自己的意志,一起灌注进去!
“给我……燃起来啊!!”
“噗!”
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灰白色火苗,在污秽环绕中,艰难地、顽强地,跳动而起!
几乎在定海台冥烛点燃的同一瞬间——
北方冰魄台,东方定海台,以及西方那遥远山脉中,石殿内仍在毒火中摇曳、却奇迹般未曾彻底熄灭的锚点冥烛——
三支冥烛的火焰,同时猛地一跳!
下一刻,三股性质迥异(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