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他眸光微黯,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来“茵茵,许久不见。”
离开后的时日里,他经历了许多事。
一时间,有千种滋味涌上心头。
有许多话想要告诉她。
可他知道,沐黎茵不会想听他说,说了,只会自取其辱。
沐黎茵眸色冰冷地望着他,冷笑“你倒是百折不挠,运气也很好。”
居然拜入了三宫一府的紫微宫。
“我……”夙渊垂在下边的手紧了紧,不自禁地想要开口。
忍不住想诉说对她的思念。
可一个少女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打断了他。
“夙渊哥哥,她是谁啊?”
少女看似天真烂漫,可眸子里的警惕和嫉妒却隐藏不住。
一袭红衣似火,让沐黎茵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若没有经历过前世的种种,现在的她也应该是如此模样。
娇蛮任性,却又有自傲的资本。
可惜曾经的自己被夙渊毁了,再也回不去了。
夙渊被少女拉住,心里有些不悦,眉宇间满是不耐。但他不敢得罪少女,只能凑到她耳边说话,哄她高兴。
不知他说了什么,少女顷刻娇笑起来。
看到这样的画面,沐黎茵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夙渊也改变了很多。因为即使是从前面对楚绵绵的时候,他也没有为她费过这种心思。
可见,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夙渊见少女不再问东问西,上前一步问道“你们刚刚发现了什么?”
宫珩挡在四人面前“这是碧霄宫的事,就不劳烦几位费心了。”
“宫珩,夙渊哥哥也是好心,想要帮你们,你别不知好歹。”
少女再次开口,言语间尽是对夙渊的维护。
夙渊不想得罪碧霄宫的几人,尤其里面还有沐黎茵,他只能出声打断“我们是路过此地,只是想帮忙而已。”
“不必了,我们走吧。”
宫珩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之前捡到的鳞片。
那个水妖,似乎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强大得多,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沐黎茵几人本就是跟着宫珩下山历练的,自然听他的。
五人朝着义庄外走去。
刚走出义庄,夙渊就追了出来,拉住沐黎茵“茵茵,我们谈谈。”
“我跟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该说的,早就说清楚了。
再见即使不动手,他们之间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可夙渊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恳求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真的有许多话要告诉你。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招魂阵法会失效吗?”
沐黎茵微微拧眉,她确实觉得此事有蹊跷。
水妖再厉害,按说也不可能轻易从她手里拘走那三个厉鬼。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
本着谨慎小心的原则,她让宫珩几人到旁边等自己,将夙渊拉到了不远处的亭子里,布下一层隔音禁制,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夙渊见她终于肯听自己说了,眼神中透着深情,上前两步,想要触碰她的脸。然而还没近身,就被沐黎茵手里的燃魂抵住了脖子。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沐黎茵不耐地拧着眉。
夙渊脸色一白,“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茵茵,我承认,从前对你疏忽了,可我从未想过害你。”
“没想过害我?”
沐黎茵冷笑,他是没想过害自己,可前世自己却因他而死。
尤其是被关在赤阳禁境的那些日子,俨然已经成为了她的梦魇。
就连心魔幻境中的场景,都是赤阳禁境。
若不是怕杀了他会坏了自己的道心,她也不会让他活到今日。
夙渊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怨恨自己,红着眼睛,哽咽道“茵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离开你的这些日子,我没有一日不活在悔恨中。若是当初我能……”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你不是说,知道为什么我的阵法会失效吗?还是说,你是在故弄玄虚,骗我?”
沐黎茵不想听他说那些没用的,只会让她更痛恨曾经的自己。
如果不是一颗痴心错付,爹爹也不会死得那么早,自己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还有阿绥,她和阿绥整整错过了一生。
这都拜夙渊所赐。
夙渊没想到他竟真的如此厌恶自己,眼神黯然,心里一痛。
苦笑道“我怎么会骗你?你的阵法之所以失效,是因为有鬼修在作祟。我们也是因为发现了鬼修的痕迹,才会追到此处。”
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