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轻柔的话打在李昭的心间,一片酸涩。
他想救,她就冲上去救吗?
哪天他想杀人,她也帮着递刀子吗?
“那也要以你自己的安危为重。”李昭重重地叹了口气,忽然有了一种老父亲的感觉。
这样傻的姑娘在京城很容易被骗的吧!
杨家是怎么回事,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小姑娘跟别人出来玩?
杨家……你清高,啥话都让你说了。
“还不滚起来?”李昭满腔怒火,视线一转落到林臻头上。
林臻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五石散的药效还未完全散去,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只看到一张清丽的面容在晃动。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月线为她白嫩的脸庞编织了柔和的线,看着他的眉眼柔软、稚嫩。
“仙仙女”林臻喃喃道,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李昭立刻上前半步,踢开那只无礼的手。
杨令宜拽着妹妹后退半步,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林臻的焦距渐渐对准,视线却追随着被众人层层遮挡的小姑娘身上。
李昭真是气笑了,今晚原本多么美好的夜晚,要是因为这样一个浑人搅和了
他吹了个口哨,立刻有人上前。
“王爷。”
“送去镇国公府,不要透露杨家姑娘在场之事。”
“是。”
等杨令宜和杨乐宜回到家时,杨远舟都快气疯了,怎么能玩到这么晚?
杨远亭对着李祯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当然,李祯才诉苦的话在李昭的一块玉佩下终于止住了。
“林臻那厮怕是盯上杨二姑娘了。”李祯才嗤笑一声。
李昭剑眉微拧“怎么说?”
镇国公府。
林小公子已经三日没有出去玩乐了。
“还没查到吗?”林臻一角揣在侍立在一旁的小厮身上,“没用的废物。”
“少爷少爷~”
“查到了?”
小厮连忙点头,“应该是杨家二姑娘,二姑娘之前在宴会上就展示过神力,夫人还见过呢!”
那天,那个时辰。
李祯才送未来夫人回家。
未来夫人又带着妹妹。
只是碰巧碰到了他而已。
既然碰到了,那就说明他们有缘啊!
林臻摩挲着腰间玉佩,笑得逐渐癫狂。
又七天。
第七日黄昏,镇国公府南院。
“她当真七天都没有出门?”
林臻猛地从太师椅上起身,手中把玩的一对玉核桃“啪”地砸在青砖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脸色阴沉,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未眠的结果。
垂手侍立的小厮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回、回公子,杨家二姑娘这七日确实未曾出府。小的派人日夜守着杨府前后门,只见大小姐杨令宜出门两次,一次去城西绸缎庄,一次赴尚书府诗会,但二姑娘始终”
“始终什么?”林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始终未见踪影。”小厮声音发颤。
林臻在房间里急促地走来走去,锦袍下摆随着动作翻飞。
七天,整整七天。
自从查到小仙女后,他已经让人蹲了七天了。
可查到了又如何?人家深居简出,根本见不着面。
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像是有蚂蚁在心头啃噬,混合着五石散戒断的烦躁,让他几乎要发狂。
“林臻,你怎么回事?”
院外传来熟悉的吆喝声,带着几分酒意。
林臻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哟,哥几个可算找着你了。”
几个少年,碧衣、粉衣一个赛一个的脂粉气。
开口大喊的是皇城司小儿子严晃,他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林臻你准备考科举吗?闭门七日,真转性修身养性了?”
另一人接口笑道“怕是镇国公又动家法了吧?走走走,今天万花楼选花魁,严公子请客,给林公子选个最漂亮的。”
林臻扭动着身子,本想不去。
却耐不住这副身子不争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国公府。
夜色渐浓,万花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雅间里香烟缭绕,几个衣着暴露的歌姬正弹唱着软媚的江南小调。
林臻半倚在软榻上,双目微闭,手中拿着一支精致的鎏金烟枪。
白色烟雾升腾而起,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烟雾顺着喉咙滑下,很快,一种熟悉的轻飘感从四肢百骸升起。
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旋转,耳边歌姬的唱词变得遥远而缥缈。
烦恼、焦躁、等待所有不快都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