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却藏着一丝丝不甘心。
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能白费。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场戏,该结束了。
林家的院子里,没有了以前的欢声笑语,只剩下压抑。
林程刚从部队赶回,黑壮的身躯比往常清瘦了一圈,下巴上冒着杂乱的胡茬,机械地整理着军用背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郁。
“哥,你这是”林清儿不解的问道。
“组织上,把我调往东平县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京都了”
林贵蹲在角落,烟蒂扔了一地。
赵婶蜷在桌边,肩膀不住颤抖,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她反复念叨着对不起,说自己和带娣耽误了林程的前途,这辈子都没脸回江水村了。
林清儿拍着赵婶的背安抚,目光投向林贵。
林贵停下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裹着难掩的无奈:“清儿,带娣认罪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林清儿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昨夜肖云峥明明跟她说,带娣死活不肯认罪,怎么才过了半天就变了天?
“姜慧敏她爸回来了,坚持要严惩凶手。”林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疲惫,“还好肖家人上门求了情,姜家给了肖家面子”
“小舅舅请的律师见了带娣,带娣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姜家人的那份谅解书能争取到缓刑,缓刑期间表现良好的话,可以免除监禁。”
林程看着满室沉闷,刻意放缓语气缓和气氛,强扯出一丝笑意:“回家也好,京都规矩多,哪有老家自在。以后,又能吃上咱婶做的饭菜了。”说罢,他朝林清儿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帮着收拾。
林贵掐灭最后一根烟,起身走到赵婶身边,声音沉缓却有力:“婶子,别哭了。京都容不下咱,咱就回乡下,这事不怪你,也不怪带娣。”
赵婶哭得更凶了,哽咽着反复道歉。
林贵转身端出一口大锅,里面是林带娣之前熬的猪油,语气温和:“清儿,把这猪油分给邻居们,还有院里的菜,带不上车,就当谢过大家这些日子的关照了。”
“猪油?”林清儿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眼神骤然清亮。
她一把按住林贵端锅的手,语速急促:“哥,婶子,先别收拾!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快步冲出门外,直奔王平的住处。
此时的姜慧敏病房里,姜母正絮絮叨叨地叮嘱,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怎么就急着要出院?再多住几天观察观察,万一落下腰伤后遗症,可怎么好?”
姜慧敏靠在床头,脸上挂着温顺的笑意:“妈,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在医院待着闷得慌。”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姜慧敏以为是肖云峥,眼底刚泛起一丝柔光,就见王平带着几名证物科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姜医生,受害人家属提供了新证词,我们依法前来收集证物。”
证物科的人立刻在病房里排查,目光最终落在衣柜角落的一件白色医生大褂上。
那大褂沾了些污渍,显然就是那天打翻的化学药瓶沾染上的。
姜慧敏早就叮嘱过姜慧玲把衣服带回家清洗,可那丫头丢三落四,竟一直搁置在这里。
“姜医生,这是你被推倒那天穿的工作服吗?”工作人员拿起大褂,语气严谨。
姜慧敏点头,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压了下去,只当是乡下人病急乱投医,翻不出什么花样。
工作人员当场用密封袋将大褂封存,又围着姜慧敏问了几个问题,全程记录,最后递过笔录让她签字。
下午,姜家客厅里,姜守义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带娣翻供了。
李素云怒火中烧:“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都打算签谅解书了,居然敢翻供!让她们翻,这次直接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看她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姜守义抬手按住她,神色凝重:“别急,先沉住气。我让守德去警局问问情况”说罢,他拨通了弟弟姜守德的电话,语气低沉地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床头灯微弱的光。
姜慧敏靠在床头,手指摩挲着一张照片,是她和肖云峥的合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那群碍眼的家伙,马上就要有多远就滚多远了。
门被轻轻推开。
姜慧敏立刻抬眼,声音柔和:“云峥。”可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林清儿反手带上门,一步步朝病床走近。
“林小姐,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姜慧敏调整了姿态,靠在床头,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