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他喃喃道。
“林先生,您说这个‘渊儿’,就是楚临渊?”栓子问。
“很可能。”林逸站起身,在屋里踱步,“楚临渊,临渊。德太妃叫他‘渊儿’,说明关系很近,可能是亲戚,或者……师徒?”
秋月想起侍女的话“太妃说‘求赵公救救渊儿’,赵国公说‘他跑不了’。如果渊儿就是楚临渊,那赵国公知道他的下落?”
“不一定。”林逸摇头,“赵国公可能是在敷衍太妃。或者……楚临渊确实跑不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如果楚临渊死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德太妃之所以被秘密囚禁,可能不仅仅因为她是瑞王的生母,还因为她知道楚临渊的事——知道星图的秘密,知道观星楼那晚发生了什么。
而赵国公府之所以冒险养着她,可能是为了从她嘴里挖出更多信息,或者……用她来控制什么人。
“还有星图,”秋月说,“太妃说‘星图不能给’,给谁?为什么不能给?”
林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观星楼的星图,楚临渊失踪前就在研究。那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为什么连德太妃都知道它的重要性?
“栓子,”他转身,“你查西山煤矿,有什么发现?”
栓子赶紧汇报“西山煤矿的管事姓王,跟赵珩走得很近。赵珩每个月都会去一趟煤矿,说是买煤,但每次都空手去空手回。我打听到,煤矿有个废弃的矿洞,三年前被封了,但最近有人看见夜里有人进出。”
矿洞?藏东西的好地方。
“绸缎庄那边呢?”
“更奇怪。”栓子说,“绸缎庄明面上做绸缎生意,但仓库里堆的不是绸缎,是……是药材。我买通了一个伙计,他说赵珩经常从南边运货来,但卸货的时候都用油布盖着,不让看。有一次油布被风吹开一角,他看见里面是成箱的药材。”
药材?不是绸缎?
林逸脑子里灵光一闪。
德太妃需要大量药材治病,但这些药材不能明着买,会引起怀疑。所以赵珩用绸缎生意做掩护,从南边运药材过来,再通过西山煤矿的矿洞转运到槐花巷。
这样一来,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赵国公府缺钱,是因为要养德太妃,还要维持这条秘密运输线。赵珩的赌债、印子钱,可能是用来打点关系,或者填补窟窿。而赵国公本人,很可能知情,甚至就是幕后主使。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养着一个本该死了的太妃?
除非,德太妃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或者,德太妃能帮他得到什么东西。
星图?
林逸想起楚临渊的日记里那句话“他们来了,他们在清除。”
如果楚临渊是因为看了星图,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才被“清除”,那星图就是关键。而德太妃知道星图的秘密,所以她也被控制起来了。
赵国公想从她嘴里得到星图的秘密?
“秋月,”林逸说,“三天后你和那个侍女见面,重点问两个问题第一,楚临渊和德太妃到底是什么关系;第二,星图现在在哪儿。”
“明白。”
“栓子,你继续盯西山煤矿。特别是那个废弃矿洞,想办法进去看看。”
栓子点头,但面露难色“林先生,那矿洞有人守着,不好进。”
“想办法。”林逸说,“用钱,用人,用计。总之,我要知道里面有什么。”
两人都领了任务,退出去准备。
屋里又剩下林逸一个人。他坐回桌边,看着凉透的晚饭,没胃口。
德太妃、楚临渊、星图、观星楼、瑞王案、赵国公府……所有这些,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现在就在网中央。
但他不害怕。相反,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就像前世破解一个复杂的程序漏洞,就像从一堆乱码里找到关键的那几行。
真相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星图不能给——说明有人想要星图。德太妃不给,所以被囚禁。楚临渊可能看过星图,所以失踪。赵国公想要星图,所以养着德太妃。”
逻辑通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星图到底记载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
观星楼的星图,按理说应该归钦天监管。可钦天监那帮人,真有本事做出让楚临渊那种人都震惊的星图?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星图。
林逸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古代有些星图,记载的不仅仅是星星的位置,还有历法、预言、甚至……未来的事件。
如果楚临渊在观星楼看到的星图,记载了某种预言,或者某种不该存在的知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