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话还是陷阱?(2/3)
。信。那张只有三个字的纸条:勿信郡主。林逸当然记得。那封信来得蹊跷,塞在他租住的小院门缝里,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奔跑中写的。送信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提醒他?又为什么只提郡主?“我现在想想,”秋月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耳语,“那封信可能不是让你真的别信郡主,而是在提醒你——连郡主都不能全信,那这京城里,你还能信谁?”还能信谁?林逸看着她。秋月是郡主派来的人,照顾他起居,也监视他动向。这层关系两人心知肚明,但从没捅破。可此刻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秋月,你……”“我在郡主身边八年,”秋月打断他,眼神复杂,“从她十二岁起就跟在她身边。郡主待我很好,从不把我当下人看。但有些事……我看得明白。”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郡主在查瑞王案。不是明着查,是暗中查。她书房里有几份当年的卷宗,我看她翻过很多次。她还派人去过西山观星楼,不止一次。”林逸的呼吸停了停。郡主在查瑞王案?为什么?瑞王案是谋逆大案,一般人避之不及,她一个郡主,为什么要沾这浑水?马车忽然急刹。林逸身体前倾,差点撞到车壁。秋月也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怎么了?”秋月掀开车帘一角。车夫老陈的声音传来,带着紧张:“前面……前面路中间有个人。”巷子很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前方十来丈远的地方,一个人影站在路中央,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那人穿着黑袍,整个人融在夜色里,要不是灯笼的光照出一点轮廓,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深更半夜,空巷,挡路的人。林逸心里警铃大作。“调头。”他压低声音。老陈应了一声,开始调转马头。车轮在石板路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可马车刚转了一半,后方巷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也是黑袍,也是背对着,也是纹丝不动。前后夹击。秋月的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刀,林逸见过。她的手在抖,但眼神很冷。“林先生,”老陈的声音发颤,“怎么办?”林逸深吸一口气。不能慌,越慌越死。他掀开车帘,探出头。前后两个人影都离得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身形——都是男人,中等身材,站姿笔直,像是练过的。“继续往前。”林逸说。“可前面……”“往前。”林逸的声音很稳,“他们要是想动手,早动了。”他在赌。赌这些人只是来传话的,或者……来警告的。老陈咽了口唾沫,一抖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车轮碾过石板,声音在空巷里回荡,格外响。距离前面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五丈,三丈,一丈……那人没动。马车从他身边经过时,林逸看清了他的侧脸——很普通的一张脸,三十来岁,面无表情,眼睛直视前方,像根本没看见马车。擦肩而过。林逸后背全是汗。秋月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马车驶出巷子,重新上了大街。灯火多了起来,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安全了。林逸靠在车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们是谁的人?”秋月问,声音还有些抖。“不知道。”林逸说,“但肯定不是赵国公派的。”如果是赵国公的人,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在国公府里就能动手,或者在路上直接截停。这种只站不动的架势,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在看着你,我随时可以动你。警告。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刚才那些分析、猜测,此刻都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有人盯上林逸了,而且盯得很紧。“林先生,”秋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说。”“那封信上写的是‘勿信郡主’,”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也许写信的人想说的是——勿信任何人。”勿信任何人。包括赵国公,包括郡主,包括她秋月,包括所有靠近他的人。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灯笼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她眼里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决绝。“秋月,”他慢慢说,“如果有一天,郡主让你做对我不利的事,你会做吗?”问题来得突然。秋月愣住了。她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膝上,手指绞在一起。车厢里只有车轮声,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我……”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林逸没再追问。有些事,问太明白反而没意思。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马车驶向他租住的小院。还有两条街就到了。“林先生,”秋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会记住我是谁的人。”这话说得很妙。没回答“会”还是“不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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