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人群哗然。
张半仙对年轻人说“小兄弟,以后走路看着点,别让人把东西塞怀里都不知道。”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山坡上,教主沉默了许久,忽然拍手“精彩!清风道长果然慧眼如炬。”
林逸却手心冒汗。张半仙这一出,固然解了围,但也可能引起邪教的怀疑。
果然,教主看向他“明月道长,令师兄露了一手,不知你有何神通?”
林逸知道这是考验。他看向广场,目光落在那些算命的摊位上。
“贫道献丑。”他走下山坡,来到老槐树下。
瘦道士和胖道士见他来,脸色不善。林逸拱手“二位道兄,借贵宝地一用。”
他在摊前坐下,对围观的百姓说“今日有缘,免费算三卦。只看面相手相,不准分文不取。”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农妇。林逸看了看她的手——虎口有茧,指甲缝有泥土,但指甲修剪整齐,是个爱干净的人。
“大嫂家中有病人,是咳疾,入秋加重。”林逸说,“您今早熬药时,加了川贝和枇杷叶,但忘了放冰糖,所以药特别苦。”
农妇瞪大眼“神了!您怎么知道?”
“您袖口有枇杷叶的碎屑,身上有川贝味。药苦,是因为您说话时下意识抿嘴——这是尝到苦味的反应。”林逸写下个方子,“加三钱冰糖,五片生姜,能缓解苦味,药效更好。”
第二个是个货郎。林逸看他扁担两头货物不平衡,右肩比左肩低“您最近腰疼吧?因为总用右肩挑担。换个肩膀,或者把货分匀。”
货郎揉着腰连连点头。
第三个是……小木头。
林逸心头一震。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脸上抹了灰,穿着破衣服,扮成个小乞丐。但他眼睛亮亮的,直直看着林逸。
教主和黑袍人就在不远处看着。
林逸定了定神,对小木头说“小兄弟要算什么?”
“算……算我师父在哪。”小木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师父三天没回家了。”
“你师父长什么样?”
“是个道士,穿灰衣服,喜欢喝酒,嘴角有颗痣。”小木头描述的是张半仙——但张半仙嘴角没痣。
这是暗号。林逸教过他如果要说假话,就在细节里加个错误,提醒对方这是假的。
“你师父……”林逸装模作样掐算,忽然皱眉,“咦?你师父此刻……在东南方向,有水的地方。但……”他压低声音,“他身边有恶人,左手手腕有三颗黑痣。”
小木头眼睛瞪大了——这是关键信息。
林逸继续说“要救你师父,需找属龙之人,在午时三刻,于西方敲钟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救援暗号属龙指李捕头(李捕头属龙),午时三刻是行动时间,西方敲钟指大佛寺钟楼。
小木头重重点头,放下两文钱,转身挤进人群。
林逸松了口气。暗号传出去了。
教主走过来,似笑非笑“明月道长果然厉害,连人家师父在哪都能算出来。”
“雕虫小技。”林逸谦虚道,“比起教主的大道,不值一提。”
“不,很有用。”教主眼神深邃,“如果公平教能有二位这样的人才……何愁大事不成?”
他邀请林逸和张半仙回山洞“详谈”。
回去的路上,林逸回头看了一眼广场。小木头已经不见了,李捕头也不在糖画摊前了。
暗号应该传到了。
山洞里,教主摆了一桌简单的素斋。吃饭时,他详细询问了林逸和张半仙的“师承”“经历”,两人对答如流——这些都是提前编好的。
饭后,教主说“二位道友,实不相瞒,今晚有一场重要的仪式。需要一位新的‘圣女’——纯洁、善良、年轻的女子。我们已经物色好了人选,是李员外的女儿,年方十六,乐善好施。”
林逸心头一紧“教主是要……”
“请她入教,成为新的容器。”教主微笑,“李员外为富不仁——表面行善,背地里放高利贷,逼死过佃户。他女儿无辜,但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又是这套扭曲的逻辑。
“今晚子时,仪式开始。”教主看向林逸,“二位若诚心入教,可参与仪式,见证圣女的诞生。”
这是最后一道考验。
林逸和张半仙对视一眼,躬身“荣幸之至。”
他们被送回石室。门关上后,张半仙低声说“午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小木头能看懂暗号吗?”
“他能。”林逸肯定地说。
他想起教小木头认字的时候。那时小家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林逸就编了一套简单的密码用不同的手势、物品摆放、甚至语气停顿来传递信息。小木头学得很快,还自己发明了几个新密码。
“先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