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查李六。”林逸说。
又过了一天,查李六的人回来了,带回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李六不见了。两天前请假说回乡探亲,再没回来。
“跑了。”孙掌柜脸色难看。
“未必是主谋。”林逸说,“可能是棋子,用完就扔。”
他继续分析那些假票。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个细节所有假票的编号,虽然各不相同,但有一个规律——尾数都是双数。
真票的编号是随机生成的,单双都有。假票却全是双数,这不合常理。
除非……造假的人,在编号生成环节出了纰漏。
“孙掌柜,”林逸问,“钱庄的银票,是谁负责编号和印刷的?”
“是……是我小舅子。”孙掌柜脸色变了,“但他不可能……”
“我没说他造假。”林逸说,“但编号规则,他应该最清楚。”
孙掌柜的小舅子姓陈,叫陈文,二十五六岁,在钱庄负责文书和印刷。被叫来时,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逸拿出真票和假票,问他编号规则。陈文解释“银票编号是三位数,第一位代表年份,第二位代表批次,第三位是流水号。流水号从1到9,印完一轮再从头开始。”
“那尾数是双数怎么回事?”
陈文看了看假票,也愣了“这……这不合规矩啊。我们印票时,流水号是顺着的,单双都有。”
“有没有可能,”林逸问,“有人掌握了你们的印刷模板,但在仿制时,只仿了双数号?”
陈文摇头“模板只有一套,锁在库里,钥匙只有我和姐夫有。”
孙掌柜也点头“库房每天检查,不可能被盗。”
林逸沉吟片刻,忽然问“陈先生,您最近……有没有丢过东西?比如钥匙的印模?或者,有没有人借过您的钥匙?”
陈文想了想“钥匙没丢。但上个月……我钥匙串上的一个小挂坠不见了,是个铜钱形状的,不值钱,我就没在意。”
“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在‘醉仙楼’吃饭时,好像掉地上了,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醉仙楼。又是这家酒楼。
林逸心里有数了。他让孙掌柜派人去醉仙楼,打听一个月前陈文丢挂坠的事。同时,自己则开始设计一个“防欺诈模型”。
说是模型,其实就是一套简单的评分体系。林逸把客户分成几类老客户、新客户、大额客户、小额客户。每类客户兑付银票时,需要核验的项目不同,核验的严格程度也不同。
比如老客户兑付小额银票,只需验看签名和印章;新客户兑付大额银票,则需要验看签名、印章、编号,还要询问银票来源。
他还设计了一个“风险评分表”根据银票的面额、兑付地点、持票人身份、兑付时间等因素,给出一个风险分数。分数高的,需要更严格的核验。
孙掌柜看了这套方案,连连点头“妙!这样既能防假票,又不至于让真客户觉得麻烦。”
“还有,”林逸补充,“我建议您改一下银票的印刷工艺。”
“怎么改?”
“在纸上做暗记。”林逸说,“比如,在特定位置加一个极小的图案,只有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或者在纸浆里掺入特殊纤维,对着光能看到。这样即使有人仿制了印章和编号,也仿不了纸张本身。”
孙掌柜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我这就让工匠去办。”
三天后,去醉仙楼打听的人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陈文丢挂坠那天,酒楼里有个生面孔,坐在邻桌,后来帮忙找了一会儿。那人自称是外地来的药材商,但没人记得他长什么样。
线索断了。
但林逸的防欺诈模型开始推行。钱庄的伙计们接受培训,学习如何使用风险评分表,如何核验不同级别的银票。
推行第一天,就逮住了一张假票——是个新客户,兑付二十两银票,风险评分很高。伙计按规程仔细核验,发现印章边缘有个极小的破损,真票上没有。报官后一查,那人果然是个骗子,身上还有三张假票。
孙掌柜大喜,当场赏了那伙计一两银子,又给林逸包了个二十两的红包。
“林先生,”他握着林逸的手,“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以后钱庄的防欺诈事务,就全拜托您了!”
林逸接过红包,心里也高兴。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更是认可——他的咨询业务,得到了第一个企业级客户的认可。
从钱庄出来,已是傍晚。夕阳西下,街道上人来人往。
小木头抱着装红包的布包,小声说“先生,咱们……是不是算站稳脚跟了?”
“算第一步。”林逸说,“但还不够。”
“还要做什么?”
“要建立口碑,要积累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