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楼下传来喧哗声。林逸推开窗往下看,只见街对面新开了家铺子,正在放鞭炮。招牌上写着“林氏数据推演正宗传人——王半仙亲授!”
林逸“……”
张半仙探头看了一眼,乐了“哟,这么快就有山寨的了。”
楼下那“王半仙”是个干瘦老头,穿着仿制的道袍,正唾沫横飞地招揽客人“诸位!鄙人得林先生真传,精通数据推演之术!算命测字,不准不要钱!”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问“你真跟林先生学过?”
“那当然!”王半仙拍胸脯,“林先生的《市井察言观色要诀》,鄙人倒背如流!不仅如此,鄙人还自创了‘八字大数据推算法’,用生辰八字,能算股票涨跌、市场风云!”
林逸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生辰八字算股票?这都哪跟哪?
小木头也趴在窗口看,气得小脸通红“他骗人!先生根本没教过他!”
张半仙倒是看得开“正常。人红了,自然有人蹭热度。老朽当年……咳咳,不说这个。”
楼下,那王半仙已经开始“演示”了。他拉着一个路人,上下打量“这位兄台,我看您印堂发亮,今日财运亨通啊!若是去赌坊,必能大杀四方!”
路人将信将疑“真的?”
“不信您去试试!要是输了,回来找我,我赔您双倍!”王半仙说得信誓旦旦。
林逸摇头。这种江湖伎俩,他见得多了。先忽悠人去赌,赢了是算得准,输了……那人还能活着回来找他要钱?
正看着,又一家新开的铺子进入视线。招牌更夸张“科学算命研究院——采用最新大数据算法,精准预测人生轨迹!”
门口还贴了张告示“本院诚聘数据分析师,要求识字,会算数,有想象力。月薪二两起。”
林逸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张半仙笑呵呵地说“林小子,你这下是真出名了。看看,带活了多少产业。”
小木头嘟囔“他们这是乱来……”
“有需求就有市场。”张半仙抿了口酒,“老百姓觉得新鲜,愿意花钱。至于准不准……那是后话。”
吃完饭,结账时掌柜的说什么也不收钱“林先生能来小店,是给小店的荣幸!这顿算我请!”
推辞不过,林逸只好道谢。走出酒楼时,天已经黑了。街上灯火通明,那些新开的“数据算命馆”还在营业,门口围满了人。
“先生你看!”小木头指着不远处一家店铺。
那家店招牌更绝“林逸亲传弟子——用微表情分析帮您识破谎言,适用于夫妻查岗、商业谈判、官府审讯!”
林逸扶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半仙哈哈笑“行了行了,眼不见为净。回去睡觉。”
回到客栈,掌柜的又迎上来,手里拿着个信封“林先生,刚才有人送来这个,说是给您的。”
信封普通,没写名字。
林逸心里一紧。他接过信封,上楼回房,关好门,才拆开。
里面是张纸条,和之前那张一样的纸,一样的字迹
“智士?笑话。知太多者,命不长。好自为之。”
没有落款。
林逸盯着纸条,手心发凉。这次不是警告,是嘲讽加威胁。
“先生?”小木头担忧地看着他。
林逸把纸条烧掉,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早点睡,明天还要收拾东西。”
“咱们要走?”
“嗯。”林逸点头,“州府不宜久留。”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钦差要来,山寨馆子遍地,还有不知名的威胁——州府已经不是安全之地。
第二天一早,林逸去找刘通判辞行。
“这么快就要走?”刘通判有些意外,“钦差还没到……”
“学生家中还有事,不便久留。”林逸说,“况且,案子已经破了,学生在不在,影响不大。”
刘通判沉吟片刻,点头“也好。树大招风,你现在名气太大,留在州府确实惹眼。”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本官给你的举荐信。你持此信,可到任何州府的书院旁听,也可开设学堂。”
林逸接过,郑重道谢。
从衙门出来,又去了威远镖局。陈大勇正在院子里督促镖师练功,见他来,迎上来“林先生要走?”
“是。来跟陈镖头辞行。”
陈大勇叹气“可惜了。本想留你多住些时日。”他顿了顿,“马镖头那边……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有劳了。”
回到客栈,张半仙和小木头已经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多少行李,主要是那一百两银子——分成了两份,一份五十两随身带着,另一份五十两存在钱庄,换了银票。
“先生,”小木头问,“咱们回镇上吗?”
林逸摇头“不。去个新地方。”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