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林逸说,“如果是同伙,太明显了,容易暴露。而且赵德昌有背景,没必要冒这个险。”
“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逸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去会会这个赵老板。”
聚宝斋在东街最热闹的地段,门面宽敞,招牌鎏金,气派得很。店里货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铜器,琳琅满目。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客人进门,立刻堆着笑迎上来“几位爷,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儿都是好东西!”
林逸扫了一眼店内。客人不多,两个穿绸衫的在看瓷器,一个妇人在看玉镯。伙计站在柜台后,低着头打算盘。
“我们找赵老板。”林逸说。
掌柜的笑容微敛“赵老板在后面,几位是……”
“衙门的人,来问点事。”林逸亮出县令给的文书——虽然没具体官职,但盖着官印,挺唬人。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忙道“几位稍等,我去请老板。”
不一会儿,从后面出来个人。四十出头,圆脸,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胡子,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个翠玉扳指。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
“几位官爷,”赵德昌拱手,“不知有何贵干?”
林逸开门见山“赵老板,我们是为连环盗案来的。失窃的七户人家,都从您这儿买过蟠龙纹玉器。想问问,您还记得这些买卖吗?”
赵德昌笑容不变“这个……小店每日买卖不少,哪记得那么清。不过既然官爷问了,我让伙计查查账本。”他转头对掌柜说,“去,把这三个月的账本拿来。”
掌柜的去了后面。赵德昌请林逸他们到里间坐,亲自沏茶。茶叶不错,清香扑鼻。
“赵老板生意做得大啊。”张半仙忽然说。
“混口饭吃罢了。”赵德昌笑,“主要是姐夫照应着。”
这话说得随意,但明显是在亮背景。
账本拿来了,厚厚几大本。赵德昌翻到七八月那几页,指给林逸看“您看,王老爷是七月初五买的玉佩,李老爷是七月十二买的玉琮,周老爷是七月二十买的玉璧……”
一笔一笔,时间、物品、价钱,记得清清楚楚。
林逸看着账本,忽然问“赵老板,这些蟠龙纹玉器,您是从哪儿进的货?”
赵德昌手一顿,随即笑道“这个……货来源杂,有从南边来的,有从北边来的,还有乡下收上来的。具体哪件从哪儿来,真记不清了。”
“都是真品?”
“那当然!”赵德昌正色道,“小店从不卖假货。这些玉器,都是上等和田玉,雕工精细,您看这账上写的价钱,都不便宜。”
林逸点点头,合上账本“赵老板,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店里打听过这些玉器?”
“可疑的人?”赵德昌想了想,“没有。来店里的都是正经客人。”
从聚宝斋出来,小木头小声说“先生,这赵老板……说话滴水不漏的。”
“太不漏了,反而可疑。”张半仙说,“问什么答什么,账本准备得那么齐,像是早就料到有人来查。”
林逸没说话。他回头看了眼聚宝斋的招牌。
店里,赵德昌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身回店,对掌柜的低声道“去后面,把最近三个月的进货单烧了。”
“老板,那都是真账啊……”
“烧了。”赵德昌声音冷下来,“还有,告诉伙计,这几天机灵点。有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掌柜的点点头,匆匆去了。
赵德昌走到柜台后,拉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个小册子。册子上记的不是买卖,而是一些人名和日期。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字
“七器已得其五,尚缺玉璋、玉圭。九月廿三,子时,孙家。”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划了根火柴,把小册子点着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街上,林逸三人已经走远。
“接下来去哪儿?”小木头问。
“去孙家。”林逸说,“第七户失窃的是郑家,时间是九月十六。按规律,下一次如果是七天间隔,应该是九月廿三——就是后天。而孙家,是第五户失窃的,时间是九月初二。但孙家丢的是玉璋,郑家丢的是玉珩。如果贼要凑齐一套,还缺玉璋和玉圭。”
他停下脚步,看向张半仙“老先生,吴家丢的是玉圭,孙家丢的是玉璋。这两家,是第五户和第六户失窃的。但贼如果真的在凑一套,那么他手里现在应该有玉佩、玉琮、玉璧、玉璜、玉珩——五件。还缺玉璋和玉圭。”
张半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贼可能会再次下手?”
“如果他的目标真是凑齐一套,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拿到剩下的两件。”林逸说,“但孙家和吴家已经失窃过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