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博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猎手。</br>“你说我是废物？”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br>中年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惊恐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br>“那你现在算什么？”博人抬起仅剩的左脚，踩在他的胸口，“连废物都打不过的垃圾？”</br>他抬起脚，准备踩碎对方的头颅，彻底终结这个人的生命。</br>“住手！”</br>月音冲过来，张开双臂拦住他。</br>“别杀他！”她大喊，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br>博人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为什么？”</br>“因为……”月音咬牙，声音颤抖，“因为杀人是不对的！我们是人，不是野兽！”</br>博人愣住了。</br>杀人是不对的？</br>在这个地狱里，居然还有人说出这种天真的话。</br>然后他笑了。</br>那笑容很冷，冷得让月音打了个寒颤，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br>“不对？”他反问，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在这里，不杀人才是不对的。”</br>“你表姐没告诉你吗？”</br>“在大筒木一族，善良就是找死。仁慈就是自杀。”</br>“今天你不杀他，明天他就会杀了你，杀了你的家人，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br>他一脚踩下。</br>咔嚓。</br>清脆的骨裂声响起。</br>中年男人的头颅碎裂，生机断绝。</br>月音尖叫着后退，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br>“你……你是恶魔……”她颤抖着说，泪水夺眶而出。</br>博人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br>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br>他确实变成了恶魔。</br>但他别无选择。</br>“走吧。”他说，转过身，不再看那具尸体，“我送你出去。”</br>“你……你别过来……”月音惊恐地往后缩。</br>博人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br>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br>他确实在变成恶魔。</br>但在这个吃人的地狱里，不变成恶魔，就只能沦为食物。</br>“跟上来，或者留在这里等下一个猎手。”他冷冷地说，“选择权在你。”</br>月音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那个独臂的、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背影。</br>她想起了表姐的话，想起了博人刚才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br>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br>她擦干眼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跟了上去。</br>“等等我……”</br>博人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br>夜色深沉，森林依旧危机四伏，但在这黑暗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