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上个月197块的工资,这个月只有172块钱,扣了25。
赵子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揉眼睛发现还是172,他满脸疑惑地抬头看向刘会计
“刘会计,我这工资怎么比上个月少了25?”
刘会计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翻出考勤本给他看
“上个月,有顾客投诉你车内卫生差,安全没有保障,并且行车途中也不稳,所以扣了25块钱。”
赵子平愣了一下,又看了刘会计一眼,随即点点头,签字走了。
刘会计虽然来车站没多长时间,但是为人总是一副和气模样,见人也是笑脸相迎,让人挑不出毛病。
当然,赵子平还知道,刘会计虽然结婚了,但是跟马站长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私底下来往比较多。
于公于私,她和赵子平无冤无仇,甚至要不是因为赵子平的原因,把原先的潘会计搞下去了,她也当不了这个会计,所以不可能刻意针对赵子平。
赵子平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有跟她掰扯,签字拿钱走人。
扣工资这种事情,除了会计暗中捣鬼,整个车站就只剩下两个人有这个权利了
王主任和马站长。
别说赵子平和马站长私底下关系不错,就算以前两人只是单纯的上下级,马站长也不会扣工资。
他不单不扣赵子平的工资,凡他在职期间,没有扣过任何员工的工资。
就算有员工做错事情了,他也只是叫到办公室批评几句,就算记过也不会降级,或者扣工资。
那么,决定扣赵子平工资的这个人,只能是王主任。
赵子平拿着装钱的信封,心里琢磨着他应该没得罪王主任,这老登为什么要扣他的工资?
想半天也没琢磨明白,正好老张端着个饭碗从旁边的小饭馆出来了,见他过来就招呼
“哎,子平,赶紧过来,肉炒面刚出锅。”
以前赵子平中午都是自己带饭,后来立堂看事之后,经济条件好一些了,就跟着老张他们一块下馆子。
好赖不说,起码能吃口热乎的!
赵子平进了饭馆,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炒面地坐到老张对面问
“老张,领多少工资啊?”
老张是售票员,一个月工资也就120左右。
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问
“咋了?你这个月工资不对?”
赵子平呼噜一口面条“说是乘客投诉,车里卫生没搞好,开车也不稳当,扣了我25。”
老张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放他娘的屁,哪儿卫生没搞好了?哪儿不稳当了?”
赵子平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工资只扣了自己的,要不然老张早就在车站骂娘了。
“我心里有数。”
赵子平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就继续吃面。
王主任一直坐在办公室等着赵子平找自己,但是直到下班赵子平也没有过来,他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本来,他对赵子平凭关系得了个“先进个人”就心有不甘,这次借机扣工资也是想逼他闹事,好找个由头整治一番。
可赵子平偏偏沉住气,不吵不闹,这让王主任的算盘落了空。
“哼,赵子平,这个月不来,我下个月继续扣,倒是要看看你能沉多久的气!”
愤愤地嘀咕一句,王主任简单收拾一番,就下班回家。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也是倒霉,工作上不顺利,媳妇又看得紧,导致他想出去放松放松都找不到机会。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梦中的媳妇突然大喊大叫,说梦里有鬼掐她脖子。
王主任本来睡眠就浅,这么折腾了一下,后半夜再没睡着。
他想着,这两天有时间了,要去刘半仙那儿请道平安福。
回了家,发现厨房冷锅冷灶的,王主任心里更加烦躁,开门进屋看见媳妇正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
“哎,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觉?我回家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王主任把公文包摔在桌上,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
王婶子缓缓掀开被子坐起来,脸色白得吓人,头也“嗡嗡”地疼,哑着嗓子问
“你自己对付一口,我今天身子不舒服。”
王主任憋了一肚子火,本想发作,可瞧见她这副模样,到底没再开口。
他自己闷头去厨房煮了碗挂面,清汤寡水,吃得满屋冷清。
半夜,王主任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惊叫吵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媳妇直挺挺坐在炕上,双眼紧闭,脸色铁青。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媳妇的脸上,白得仿佛新死的鬼一样。
“啊!”
王主任吓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皱着眉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