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老人将绘完色的纸人放下“还没选好？”
赵羽收回视线，很是客气“老人家，这些都怎么卖的？”
老人目光顿时变得意外，视线在赵羽的衣物上打量几眼，随即不着痕迹摇头就似乎，分明不差钱的公子哥，丧葬品却要斤斤计较钱财的人，定然是个不孝之人。
而后随口“你是要买便宜的？”
赵羽眼眸一挑“听老人家这意思，还有贵的？”
老人开口“便宜的一类，十文钱可以买两个纸人三沓纸钱，再给三炷香或者四炷香，如果还想要其他的，都是四文钱一件。”
赵羽心底一松“贵的呢？”
虽然他不知道怀中银子的价值但是，怀里的那是银子！能买的东西肯定不少。
老人看一眼赵羽，兴致缺缺“一两银子三炷香或四炷香，纸人一两银子一个，纸钱贵点，二两银子一沓纸钱，纸马纸轿和其他东西，都是三两银子一件。”
赵羽下意识询问；“这便宜的和贵的，有什么差别？”
这价格差距未免太大了。
“贵有贵的好处。”老人没有解答，又拿出一张纸开始裁剪。
赵羽想骂人，有这么做生意的？也就这里的副本是副本？那没事了。
买便宜还是贵的？
这还用选？
在怀里摸了摸，将怀里的钱全部摸出来。
赵羽将碎银子全部放在柜台上“老人家给我看看，能买多少？我买贵的那种。”
除了昨天酒肆找补的32文钱，他将身上的碎银子全部掏出来了。
老人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杆秤，当着赵羽的面称重。
赵羽看不懂那个称。
称完，老人开口“四两银子还差35铜钱，你要么再补35文钱凑四两，要么就折算为三两银子，多出来的，权当施舍给孤魂野鬼积攒阴德。”
说完，老人看着赵羽“再拿35文钱凑四两还是折三两银子？”
赵羽不语，昨天他在酒肆花了三文钱，身上有32铜钱所以，如果昨天没有花，他身上刚好四两？
心念间，赵羽皱眉“老人家，做生意可没你这规矩啊，我身上要是没多的钱，足足接近一两银子就这么打水漂？”
老人目光变得怪异“我这里是做死人生意的，你要是不怕晦气，多的我还你也就是了。”
在赵羽的注视下，老人再度称重，随后分了四粒碎银。
赵羽没碰银子“老人家，你说的晦气，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老人目光越发怪异。
却还是开口“看来公子是外地人，许是不知，老头子这里是棺材铺，生人勿进之地，做的是死人生意，附近的乡亲们认为，进了棺材铺的银子，就不再是活人所能用的钱了。”
赵羽看一眼堆出来的碎银，颇为从心“就当攒阴德吧。”
老人将钱拿回去，放在柜台下的抽屉里“那公子要买点什么？”
赵羽想了想，开口“四炷香，再拿一沓纸钱。”
坟前上香的时候，非香烛纸钱的东西，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足轻重，可香烛纸钱缺了，不太好。
老人开口“公子确定要四炷香？”
“当然。”赵羽点头。
神三鬼四，他的确知道，拜神三炷香，拜鬼，四炷香。
死去的亲人算哪种？各地习俗不同，在赵羽认知的习俗中，亲人死去的前三年，为鬼，当四炷香，三年后，则应变成三炷香。
他也不知道他娘死多久了，但是妹妹只有三四岁也就是，他娘死亡时间肯定不超过三年。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随手拿了四炷香和一沓纸钱，取出布准备包起来。
赵羽想了想，又皱眉这是他认知的习俗，在这副本里的习俗呢？
开口“老人家，亡母去世不足三年，老人家以为我该用几炷香。”
老人摆手“公子是外地人，异乡异俗，老头子就不多嘴了。”
“那本地习俗呢？”赵羽追问。
老人再度摆手，将香烛纸钱包好递给赵羽。
赵羽接了包裹，不再追问，转身离开。
老人忽然开口“公子且等等。”
“老人家？”赵羽回头。
老人打量赵羽衣服几眼，指了指纸人“要不要买个纸人？”
“老人家这是推销？”赵羽没有说没钱。
老人微微皱眉“公子误会了，按照古之习俗，纸人可通灵引路，没有纸人引路，公子的一番心意恐怕难以被令堂所知。”
顿了顿，老人叹气“且没有纸人引路护持，招来的，可就不一定只有令堂了。”
想到一两银子一个的纸人赵羽无言。
所以，昨天不该乱花钱？
“老人家，我没钱了。”赵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