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推着早点摊匆匆赶来,铁皮车上的豆皮还冒着热气,油香混着糯米香漫开来“你们要去深圳,我给你们装几袋油饼!用厚塑料袋裹紧,到了深圳还能保持酥脆。老方当年在武汉就爱吃我炸的油饼,一九九八年他来这儿,还说‘比深圳的老婆饼够味十倍’,你们带着这油饼去,说不定能跟他套套近乎!”
肖莲英提着保温桶紧随其后,麻利地把藕汤倒进蜡纸碗“这洪湖藕炖得粉烂,凉了也好吃,路上垫肚子。牛祥刚发语音过来,说‘韩华荣的助理在深圳米粉店附近转悠,手里拎着个黑布袋,看着像是装着铁盒钥匙’,你们到那儿可得多加小心!”
欧阳俊杰望向湖面浮动的波光,长卷发被风掀起,手里的铜钥匙泛着冷光“线索的尽头,往往藏在最熟悉的味道里,就像藕汤的鲜,全锁在粉藕里头。咱们去深圳,先去陈师傅的米粉店,点碗桂林粗米粉,跟老方聊聊武汉的过早,比直接问钥匙管用。这案子就像你这豆皮,得一层一层品,才能尝出里头的门道,急不得。”
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把李记早点摊的油星烘得发亮,李师傅就用长筷子夹起刚炸好的鸡冠饺——金黄外皮裹着饱满的葱花肉馅,油珠顺着筷尖滴在滚烫铁板上,“滋啦”一声响,又溅起细碎的油星。他往塑料袋里塞了两个,朝欧阳俊杰扬手“俊杰,刚出锅的!用厚袋裹着,别漏了油。今儿的肉馅比昨天多放了一成,你娘昨儿还来嘱咐我,‘俊杰查案费脑子,得多给塞点肉’!”
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沾了点热干面的芝麻酱。他捏着蜡纸碗边缘,碗里是宽粉拌的热干粉,酱色米粉裹着碎萝卜丁,比细粉更有嚼头。“街坊的牵挂,从来都藏在热乎吃食里,比刻意找的线索还暖。李师傅,王大爷昨儿从深圳回来,没再来您这儿买面?”
“怎么没来!”李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星,语气透着几分雀跃,“大清早天刚亮就来了,手里拎着个旧铁皮盒,说‘是深圳光辉公司的老物件,特意带给俊杰’。还传了赵师傅的话,‘档案室的锁跟武汉锁厂的老锁一个路数,得左二右三拧’!”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又折了回来,桶里的藕汤还冒着热气“你们要去深圳找赵师傅?记得多带几袋油饼路上吃。何文珠刚给我打电话,说律师所的王主任找到了一九九八年光阳厂的流水账,上面有笔二十万的‘未标注’款项,备注写的是‘模具维修费’,实则是韩华荣给光辉公司老总的好处费,赵师傅当年是公司会计,肯定门儿清!”
汪洋捧着蜡纸碗狼吞虎咽,热干面的酱汁沾了满嘴角,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这芝麻酱比深圳的肠粉酱稠十倍,够味!李师傅,王主任那流水账能借咱们看看不?上次在深圳查的账本,就差这二十万对不上,跟裹筋的算术题一样难搞!”
“你少闹眼子!”张朋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快速划着屏幕,“牛祥刚发消息,说‘刘律师的助理在深圳罗湖晃悠,手里拎着个黑布袋,看着像是装着账本副本’。俊杰,王大爷带的铁皮盒呢?里面有赵师傅的地址不?”
欧阳俊杰从包里取出铁皮盒,盒面的月亮纹刻痕泛着锈光,正是武汉锁厂一九九七年的款式“旧盒子的锁,认的从来都是藏它的人,就像藕汤得等藕炖粉了才入味。王大爷说赵师傅在深圳福安巷开了家修锁铺,门口挂着‘光辉配件’的木牌,比导航还准。咱们先去律师所拿流水账,再动身去深圳,稳扎稳打才好。”
律师所的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王主任叼着烟,一口武汉话裹着墨香递过复印件“俊杰,这流水账我给你们复印好了!你看这二十万,表面是‘模具维修费’,实则是韩华荣的好处费。赵师傅当年是公司的老会计,这事他比武汉任何一个老账房都清楚!”
往武昌站去的路上,何文珠拎着菜篮快步追上来,篮里的洪湖藕还沾着泥“给你们带点藕,肖莲英说深圳的藕不粉,炖不出这味儿。对了,铁皮盒里还有张赵师傅的旧照片,是一九九八年他跟路文光在光辉公司门口的合影,背面写着‘档案室暗格在书架第三层’,跟你手里的钥匙正好配套!”
高铁缓缓滑出武昌站,欧阳俊杰翻着流水账,指尖反复摩挲着“模具维修费”几个字“账本上的数字里,藏着太多没说透的交易,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没拌开就尝不出咸淡。这二十万对应的是十套模具,跟之前在蛇口港找到的二十套凑在一起,正好是路文光u盘里记的三十套总数。韩华荣把模具分两批藏匿,心思比我们预想的还缜密。”
汪洋咬着油饼,脆壳里的葱花香气漫满口腔“我的个亲娘!这油饼凉了也这么香!俊杰,到了深圳咱们先去阿婆的肠粉摊不?上次她帮咱们指了老方的路,这次说不定也知道赵师傅的修锁铺在哪儿!”
张朋点头附和“牛祥说赵师傅每天早上都去阿婆那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