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木柱上,长卷发被路灯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武汉锁厂钥匙“这案子像武汉的粗米粉,要慢慢拌才够味。现在知道了新加坡仓库的坐标,还有张桂兰的线索,可王律师和周老板还没抓,他们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团伙?”
李师傅帮着把豆皮装进保温桶“你们明天去公园,我给你们带点热乎的油条,路上吃。紫阳湖公园的凉亭早上有露水,记得多穿件外套,别冻着。”
夜色渐深,武昌的路灯亮了起来,李记早点摊的灯光在巷口显得格外温暖。欧阳俊杰拎着保温桶,帆布包里的钥匙被指尖摩挲得发亮——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深圳飘回武昌,从高铁上的欢喜坨,到巷口的豆皮,每一步都藏着向明的用心。可张桂兰会不会有危险?王律师和周老板会不会提前转移证据?这些疑问,还得在明天紫阳湖公园的凉亭里,跟着蛋酒的香气慢慢找。
张朋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回住处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园找张桂兰。肖阿姨的藕汤够我们晚上喝了,别让她担心。”
欧阳俊杰点点头,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知道,这只是推理的又一段落。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裹严实凉亭的木柱,李记早点摊的芝麻酱香就飘过来了——蜡纸碗里的热干面堆得冒尖,宽米粉裹着深褐的酱,辣萝卜丁撒得像碎玛瑙。欧阳俊杰刚在石凳坐下,长卷发就沾了点露水,发梢蹭过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凉丝丝的。
“俊杰,快拌!热干面放凉了就坨了!”张桂兰拎着塑料袋走过来,里面装着两个鸡冠饺,油星透过袋子印出浅黄印子,“这是李师傅刚炸的,里面猪肉馅加了双倍葱,比深圳的叉烧包扎实。我老特当年在光阳厂当门卫,就爱抢这个当早饭,说咬着带劲,比馒头顶饿。”
汪洋早抓着个鸡冠饺往嘴里塞,肉汁顺着指缝流到手腕,小眼睛瞪得溜圆“这馅也太足了!张阿姨,您要是去深圳开摊,保准比港边的鱼蛋摊火!”他突然瞥见张桂兰手里的旧饭盒,铝皮上印着“光阳模具制造厂”的褪色字样,“这饭盒……是当年在厂里用的?”
“可不是嘛!1993年文曼丽厂长发的,说装午饭比搪瓷缸轻。”张桂兰打开饭盒,里面躺着个生锈的零件——边缘有个浅月亮刻痕,跟钥匙上的一模一样,“当年向明在光阳厂当技工,总跟我念叨,这零件要是被换了假的,机器准出问题。现在才晓得,王律师就是靠换假零件赚黑钱,还让陈阿福在新加坡藏货。”
欧阳俊杰捏起零件,指尖蹭过刻痕,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旧物上的痕迹,是时光写的证词。这零件的型号,跟刘建国说的假合格证书上写的一模一样,王律师肯定是让光阳厂的人偷偷换的,文厂长当年没发现?”
“怎么没发现!”张桂兰拌着热干面,芝麻酱沾了满筷子,“1994年冬天,文厂长查库存,发现少了二十个这种零件,问向明,他只说被王律师借走了。后来文厂长去问王律师,他倒打一耙,说是向明自己私吞卖了。要不是老特拦着,文厂长差点跟他吵起来!”
肖莲英提着保温桶过来,里面的蛋酒还冒着热气“张妹子,快喝点蛋酒暖身子!我加了两勺糖,比一般的甜,你老特当年就爱这么喝!”她把蜡纸碗递给张朋,里面是苕米粉,“这是粗粉,比细粉有嚼劲,加了酸豆角,开胃。刚才在巷口看见王律师的车,往报关行方向开了,怕不是要跟周老板碰头。”
“报关行!”张朋差点呛到,酸豆角从嘴角掉出来,“他们肯定是要转移假零件!俊杰,我们现在去拦着?”
“再等等。”欧阳俊杰舀了勺蛋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开,“猎物跑向陷阱时,别急着追,等它踩实了再动手。你看张阿姨饭盒里的零件,背面有个小凹点,跟新加坡仓库坐标纸上的标记一样,说明这批货跟光辉公司有关,路文光那边说不定也有份。”
张桂兰突然拍了下大腿,热干面的酱汁溅到裤子上也不在意“对了!当年向明跟我说,他见过路文光来光阳厂,跟王律师偷偷递牛皮袋,说深圳那边的模具要按假图纸做。我当时没敢多问,怕被阿彪的人听见,现在想来,那牛皮袋里就是假零件的图纸!”
晨光慢慢把雾吹散,晨练的老爹爹提着鸟笼经过,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清亮“张丫头,还在聊啊?李师傅说你最爱吃他的油香,给你留了两个,别凉了!”
“哎!谢谢刘爹!”张桂兰接过油香,递了一个给汪洋,“这油香没分层,里面是红糖馅,比欢喜坨不腻。当年在光阳厂,向明总抢我的油香吃,说我一个女娃子,吃那么甜不怕胖,现在想起来,他是怕我吃太多凉的闹肚子。”
欧阳俊杰摸出武汉锁厂钥匙,跟零件上的刻痕对齐,刚好能卡上“张阿姨,您知道光阳厂现在还有没有1993年的旧账本?里面说不定记着假零件的去向。牛祥说,文曼丽厂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