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德说‘散落的线索,终会在某个节点汇聚,就像这些小月亮’。”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圈,语气里带着释然,长卷发垂在肩头,“现在零件齐了,地址有了,就差找到向明和吴志强,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把模具拆成这么多块,藏在跨国的角落。”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了下来,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大家坐在五金店门口的小凳上,成安志带来的武汉辣萝卜脆爽可口,解了下午的暑气。汪洋捏着辣萝卜,笑着说:“我的个亲娘!这辣萝卜比深圳的辣椒酱够味!肖阿姨要是能来,肯定能跟陈老板聊新洲的鱼面做法——俊杰,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渥太华?”
欧阳俊杰看着手里的地图,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等程玲联系渥太华警方,确认23巷的五金店还在……”他突然停住,指尖指着地图上红圈旁的小字,语气变得凝重,“你们看,‘模具调试需武汉粮库的防潮袋’——之前粮库找到的防潮袋,说不定还有别的用,不只是装芯片!”
手机突然震动,肖莲英发来消息,没提查案的事,只说“家里炖了藕汤,放了洪湖藕,等你们回来喝”,还附了张藕汤的照片——奶白的汤里飘着藕块,撒着几粒枸杞,透着熟悉的武汉味。欧阳俊杰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裹了一层又一层,现在总算摸到了最后的组装点,可向明和吴志强的真正目的,还藏在渥太华的五金店里。”
牛祥的消息跟着弹出来,打油诗带着一贯的直白:“深圳厂寻底座到,华强北盒藏地图号,渥太华23巷标,防潮袋秘待揭晓”,后面加了个“我已查渥太华天气,记得带厚衣服”的表情包。张朋笑着把手机递过来:“这小子总算靠谱了回!还知道查天气——俊杰,我们明天就跟程玲对接,争取早点去渥太华!”
武昌巷口的晨光刚漫过“徐记热干面”的竹编门帘,芝麻酱的醇厚香气就裹着宽粉的筋道味飘满整条街。肖莲英正帮欧阳俊杰把热干面装进蜡纸碗,还往帆布包里塞了袋欢喜坨,金黄的外壳沾着白芝麻,没分层的外皮看着就酥脆:“带路上饿了吃,渥太华冷,揣怀里还能暖手。”
欧阳俊杰拎着包,长卷发垂在胸前,发梢蹭过包侧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藕粉,肖莲英说“用开水冲,比飞机上的咖啡暖”,罐底压着渥太华地图复印件,23巷47号的红圈被指尖摩挲得发浅。
“俊杰!快嗦面!宽粉刚煮好,多放了你爱吃的辣萝卜!”徐师傅颠着铁勺,锅里的面汤咕嘟冒泡,武汉话混着面汤的热气飘过来,“程玲刚来电话,说渥太华唐人街的‘江夏小馆’,老板是你老娘的远房堂弟,叫周建军,向明总去那吃豆皮,记得‘他爱点一咸一甜,说要给吴哥带一份’——吴哥肯定是吴志强!”
张朋扛着装有模具零件的纸箱走过来,喘着气说:“俊杰!牛祥刚发消息,还是老样子带打油诗:‘武昌晨嗦宽粉面,渥太华寻组装点,江夏馆藏旧人缘,伪装技术待发现’!他还说查到周老板手里有本‘1994年食客账本’,向明的名字旁总标‘带木盒’,说不定装的是模具手册!”
汪洋捏着个欢喜坨往嘴里塞,糖霜粘在嘴角,小眼睛眯成条缝:“我的个亲娘!这欢喜坨比深圳的蛋挞够味!就是太甜了——肖阿姨,您咋不多放俩咸口的?”他突然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渥太华的天气预报,“刚看渥太华天气,零下五度!早知道穿羽绒服,我就带了件薄外套,到那不得冻成冰棍?”
肖莲英笑着往他包里塞了件厚毛衣,针脚细密整齐:“早给你备着了!我织的,比买的暖和——俊杰,到了给我报平安,别总熬夜看线索,藕粉记得冲,别结块了。”
武汉天河机场的广播刚响起登机提示,欧阳俊杰才慢悠悠嗦完最后一口热干面,宽粉的筋道裹着芝麻酱的醇厚,是刻在骨子里的武昌味。“周老板……食客账本……木盒……”他语气里带着思考的停顿,长卷发垂在肩头,“卡夫卡说‘异乡的同乡味,是线索的引路标,比导航更靠谱’。我们先登机,到了渥太华先去小馆,别让周老板等急了——他说给我们留了豆皮,江夏的做法,要放虾米。”
跨国航班的舷窗刚映出北极光的淡绿色,幽美的光影在夜空流转,汪洋裹着厚毛衣缩在座位上,忍不住抱怨:“这飞机上的饭比高铁盒饭还难吃!早知道带两盒徐记的热干面,泡开水就能吃!”他掏出肖莲英装的藕粉,用热水冲开,甜香慢慢散开,“俊杰,你说周老板的豆皮有没有徐记的正?我现在就想吃口热乎的,冻得慌!”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指尖捏着防潮袋的边角——之前粮库找到的那只,蜡层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突然翻出打火机,火苗轻轻舔舐蜡层,原本光滑的表面慢慢显出淡褐色字迹:“模具核心是假残件伪装技术,多伦多仓库有备份”。“纪德说‘隐藏的文字,总在温度里显形,就像生活里的真相’。”他轻声念着,眼神变得锐利。
渥太华机场的寒风刚扑过来,就被周建军的羽绒服裹住。他举着“武汉同乡”的纸牌,牌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