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杰喝着藕汤,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向明的维修费……五金厂的零件……”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汇款记录,眼神凝重:“纪德说‘金钱的流向,藏着未说破的关联’——陈军把剩下的零件运去曼谷,给向明修补模具。现在向明失联,大概率是带着零件藏起来了。”
汪洋猛地拍了下桌子,差点碰翻桌上的豆皮碗:“这就全串通了!深圳半盒、汉阳半盒,合起来正好是套完整零件!陈军把零件分两处藏,就是怕被一次性查出来!”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别再编诗了,赶紧查向明在曼谷的亲戚关系,说不定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傍晚的武汉渐渐凉了,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众人拎着打包的豆皮往回走,肖莲英突然停下脚步:“明天再去五金厂看看吧,暗格里说不定还留着零件的痕迹。”她没再多提查案的事,只轻声叮嘱:“晚上别熬太晚,我炖的藕汤还在锅里温着。”
欧阳俊杰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竹篮里的藕还带着新鲜的泥星,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深圳飘回来,又牵出了曼谷的尾巴。这张跨国走私网,就像汉阳的旧巷,看似杂乱却藏着隐秘的脉络:深圳的铁盒、武汉的五金厂、曼谷的维修费……最核心的那半盒零件,说不定还在五金厂的暗格里,等着被发现。
手机屏幕亮了,牛祥发来新的打油诗:“汉阳五金找暗格,金属屑对gf辙,向明收款有线索,曼谷藏踪待追索”,末尾依旧跟了个“求夸”的表情包。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案子的线索,比武汉热干面的芝麻酱还缠人。”
汉阳钟家村的晨光刚漫过“周记豆皮”的铁皮灶,金黄的鸡蛋液倒进热锅,滋滋声响里,鸡蛋香裹着糯米的甜香便飘满了整条街——比武昌的豆皮,多了些汉阳独有的酱香味。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站在摊前,长卷发沾了些晨露,发梢蹭过包侧的武汉辣萝卜罐——这是肖莲英特意补装的,说“汉阳的酱菜不够辣,还是家里的合口味”。帆布包里还塞着昨晚从五金厂带的金属屑样本,装在个旧药盒里,生怕运输中蹭掉纹路。
“俊杰!快过来!豆皮刚起锅,还热乎着呢!”张朋拎着装有藕汤的保温桶,语气里带着喘气声,“汪洋那小子在摊前等不及,先买了个油饼,咬一口就喊‘这才是正宗汉阳味’,还加了勺甜面酱,差点齁着!”
欧阳俊杰夹起一块豆皮放进嘴里,糯米的软糯、鸡蛋的鲜香在舌尖散开,酱味比武昌的豆皮更醇厚些。他咽下食物开口:“周师傅,您昨天提的王婶……”指尖轻轻划过帆布包里的金属屑药盒,“她还在五金厂旁边的小卖部吗?有没有提过1993年,有个瘸腿男人在附近租房子?”他语气漫不经心,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却紧紧盯着周师傅的手——老人正擦着铁锅沿,指节上沾着些糯米粒,是常年揉面留下的痕迹。
“在!王婶的小卖部就在厂斜对面,开了三十年了!”周师傅指着街对面的方向,“她昨儿还跟我念叨,1993年冬天有个瘸腿男人租了巷尾的民房,总在半夜搬东西,还让她帮忙代收‘香港来的包裹’,收件人写的是‘陈先生’!”
汪洋啃着油饼跑过来,嘴角还沾着甜面酱:“这油饼比深圳的肉包够味多了!”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刚发的消息,附带一首打油诗:“汉阳豆皮摊寻线,王婶小卖部记年,瘸腿陈租巷尾院,香港包裹藏疑团”。“还有!牛祥查到陈军1993年的租房记录了,就在五金厂巷尾12号,房东是个姓刘的老人,现在还住在那儿!”
“先去小卖部找王婶。”欧阳俊杰把豆皮碗递回给周师傅,语气笃定:“加缪说‘街坊的记忆,是未被归档的线索’——王婶代收的包裹,说不定装的是零件图纸。”他拎起帆布包,金属屑药盒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声响:“对了,周师傅,麻烦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些五香干子——等下给刘房东带过去,老武汉人都爱吃这口。”
五金厂斜对面的小卖部里,飘着浓郁的酱油香。王婶正站在柜台后给玻璃瓶灌醋,瓶身标签上“汉阳陈醋”四个字泛着旧光。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她直接开口:“你们是来查1993年的陈先生吧?”她弯腰从柜台下翻出个旧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1993.12.20收陈先生香港包裹,内装‘图纸’,代收5元”。“当时那包裹沉甸甸的,我隔着纸摸了摸,像是硬纸板。后来陈先生取走时,还特意说‘这东西要带去曼谷’——肯定跟你们查的模具有关!”
刘房东住在巷尾12号,民房的木门还保留着1990年代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你们是查陈先生租房的事吧?”老人推开房门领着众人往里走,客厅的地板缝里,还嵌着些细碎的金属屑。“那年冬天,陈先生在卧室墙里挖了个暗格,说‘放贵重东西’,后来搬走时没填平。我去年修墙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张纸条,写着‘gf-728藏曼谷23巷’——跟你们说的零件编号一模一样!”
中午的汉阳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