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律所红砖楼暖意融融,程玲坐在二楼窗边整理资料,汇款记录摊了一地:“俊杰!你们可算来哒!这曼谷仓库平面图背面有字:‘钥匙在电表箱上,绿色胶带粘住’——跟何文敏找到的钥匙颜色一模一样!”她递过平面图,手绘暗格位置恰好匹配gf-1993-728零件的尺寸,“还有,深圳光阳厂的韩华荣发来消息,向开宇当年总在汇款日前一天去厂里,说是核对零件数量,现在看就是确认发往曼谷的假残件!”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指尖划过平面图暗格:“电表箱钥匙、核对零件数量……”他转向张朋,“下午我们去深圳光阳厂找何文敏,让她带钥匙去旧车间东墙看看——说不定暗格里留着1993年的零件包装,能跟曼谷华记五金对上。”他顿了顿,“汪洋,你联系武昌警方,查向明1993年的曼谷签证记录,看他当年是否回过武汉,若有,大概率见过向开宇。”
午间暑气渐浓,众人拎着豆皮往火车站走,巷口老槐树飘下几片碎叶。肖莲英拎着保温桶追上来,里面是温热的排骨藕汤:“俊杰,路上喝!深圳的汤冇得武汉的鲜!”她把桶塞进帆布包,匆匆叮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火车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欧阳俊杰手中的物流单残片上。汪洋趴在小桌板上啃着李记糯米鸡:“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说查了曼谷华记五金的注册信息,法人是向明,实际控制人只写了个‘陈’——肯定是陈华!”他抹了抹嘴角油渍,“还编了句短的:‘华记法人是向明,实际控制是陈姓,曼谷武汉一条线,就等我们去查清’——这次没写长诗,算进步了。”
欧阳俊杰喝着藕汤,暖意漫过胸腹:“实际控制人是陈华,这就对了,向明只是个幌子。”他拨通多伦多警方的电话:“麻烦去仓库3号货架核查,有没有华记五金的标签,零件是否为gf-1993-728型号——若是,便是1993年的假残件。”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表面的法人,从来都是隐藏者的盾牌,向明能在曼谷开五金店,背后必有陈华撑腰。”
下午的深圳光阳厂飘着机油味,何文敏站在旧车间东墙前,手里攥着绿色胶带缠裹的钥匙:“欧阳侦探!你们可算来哒!这东墙暗格我找了好几天,钥匙一插就开!”暗格开启的瞬间,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旧纸箱贴着“华记五金-曼谷”的标签,打开一箱,零件虽锈迹斑斑,边角纹路却与gf-1993-728模具完美吻合!“这就是铁证!”何文敏难掩兴奋,“向开宇当年就是把假残件藏在这,再发往曼谷!”
韩华荣从办公室走来,手里攥着本旧账本:“俊杰!找到1993年的发货记录了,每次发往曼谷的零件都是5箱,跟丰字号的运量一致!”他递过账本,“当年负责发货的工人说,向开宇每次都亲自盯装箱,还说‘少一个零件都不行’——现在想来,是怕假残件短缺影响走私。”
傍晚的深圳渐生凉意,众人坐在工厂附近的大排档吃炒河粉。欧阳俊杰望着窗外夜景,指尖捏着那枚旧零件:“曼谷华记五金、多伦多3号货架、深圳光阳厂……这案子就像武汉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让芝麻酱裹满每根面。我们现在找到的,还只是浮在表面的芝麻,陈华和向明的转运细节,还没摸透。”
汪洋拍了下桌子,差点碰翻碗:“那我们明天去曼谷找向明?还是等多伦多警方的消息?”他掏出手机,“牛祥说能联系到曼谷的武汉同乡会,帮我们打听华记五金的情况——这次倒靠谱,没总想着写打油诗。”
欧阳俊杰摇头,长卷发轻晃:“没那么简单,向明要是察觉我们找他,肯定会藏起来。”他指了指账本,“先回武汉等多伦多警方确认3号货架的零件,再让同乡会查华记五金的日常进货——若还在进gf-1993-728型号零件,说明走私仍在继续。这案子急不得,得像李师傅炸豆皮,一层一层慢慢来,向开宇的下落、曼谷仓库的具体存货,都要慢慢查。”
夜色渐深,深圳路灯次第亮起。众人拎着旧账本往火车站走,何文敏塞过来一袋深圳特产:“带回去给李师傅尝尝,深圳的杏仁饼冇得武汉的鸡冠饺香!”欧阳俊杰接过袋子,饼干的余温透过包装传来。他清楚,找到曼谷华记五金的线索只是第一步,要彻底破获这起跨洲走私案,还需确认零件流向、找到向明、挖出陈华的核心据点——而武汉烟火气里的那些习惯,李师傅的豆皮、王婆婆的热干面,终将成为指引真相的路标。
回到武汉已是深夜,李记早点摊还亮着一盏暖灯,李师傅坐在门口整理工具:“俊杰!你们回来哒!豆皮留着呢,在保温桶里!”他递过桶,“张爹爹在巷口等你们,说想起1993年向明来武汉时,总去江边的老汉口餐馆吃饭,跟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起——说不定就是陈华!”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里面的豆皮仍热着,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清晰可见。他知道,新的线索已然浮现——这案子就像武汉的夏夜,看似平静,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