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武汉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街头巷尾飘着食物的香气。大家坐在‘刘记家常菜’的包厢里,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排骨藕汤,奶白色的汤汁浮着油花,旁边是红烧武昌鱼,鱼身淋着糖醋汁,色泽鲜亮。路文光举起玻璃酒杯,里面装着透明的白酒:“俊杰!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仅洗清了我的冤屈,还帮公司挽回了损失,我敬你一杯!”&bp;他仰头喝了半杯,脸颊泛起红晕,“许秀娟已经回‘光辉公司’上班了,古彩芹也主动提出利用休息时间监督财务,有你们这些正直的人帮忙,我们公司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
欧阳俊杰举起面前的米酒碗,琥珀色的米酒晃出细密的酒花:“路文光,这都是我们该做的。”&bp;他喝了一口米酒,清甜的滋味在喉咙里散开,“现在李卫国的走私链已经被斩断,‘陈军’的线索也浮出水面,这案子虽然牵扯了二十多年,但总算是有了眉目。”&bp;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老槐树摇着影子,路灯把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一定尽力相助。”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老槐树’在灯光下晃着婆娑的影子,‘紫阳湖公园’的老柳树随风摆动,武汉的夜晚依旧充满市井烟火气&bp;——&bp;而一九九三年的案子,虽然还有‘陈军’的线索需要追查,但主要罪犯已经落网,尘封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欧阳俊杰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只要一步一步循着线索走下去,总有一天能把所有谜团解开,让正义的阳光照亮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老槐树枝桠,欧阳俊杰就被帆布包里的‘F’铁盒硌醒了。长卷发沾着点枕头上的棉絮,他坐起身,摸出铁盒对着晨光端详&bp;——&bp;锈迹斑斑的盒身上,“陈军收,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十日”&bp;的字迹还能清晰辨认,旁边压着洗印店刚送来的照片,李卫国和陈军站在深圳五金店门口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俊杰!快下来吃早点!”&bp;张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混着‘李记早点摊’炸鸡冠饺的‘滋滋’声,还有铁锅碰撞的脆响,“汪洋和牛祥早就来了,说要跟你商量去深圳查陈军的事!”
欧阳俊杰揉着眼睛往楼下走,楼梯转角的窗台上,程玲新摆的绿萝正冒着嫩黄的芽尖,叶片上挂着晨露。“俊杰!深圳警方发来最新消息!”&bp;程玲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的店铺照片还带着晨光的光晕,“一九九三年陈军开的五金店现在还在,老板换了三任,现任老板姓王,是武汉‘黄陂’人,跟‘李记’的李师傅还是老乡呢!”&bp;她滑动手机屏幕,指着照片里的招牌,“你看,招牌边缘还留着‘军记五金’的旧痕,许秀娟说她一九九三年在‘光辉公司’当实习生时,见过陈军跟李卫国一起吃饭,陈军左手虎口有个月牙形的疤痕,跟照片里的人正好对得上!”
汪洋捧着个蜡纸碗从巷口跑过来,碗里装着热干粉,桂林式粗米粉裹着新熬的辣油,红亮诱人:“我的个亲娘!今天的辣油真是够劲,辣得我舌头都麻了!”&bp;他吸溜了一口米粉,小眼睛紧紧盯着欧阳俊杰手里的照片,“牛祥昨晚琢磨了首新的打油诗,说‘陈军藏得深,深圳五金寻,疤痕是铁证,找到案结真’!”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米粉的筋道混着芝麻酱的醇厚在舌尖散开,辣油的香气直冲鼻腔:“月牙形疤痕……&bp;一九九三年的五金店……”&bp;他指尖轻轻划过照片里陈军的左手,“细节往往是真相的钥匙,我们得赶紧去深圳找王老板,问问他有没有陈军的旧物,或者老顾客的联系方式。”&bp;他往‘李记早点摊’的方向走,长卷发被晨风吹得垂在胸前,“李师傅跟王老板是老乡,有他牵线,王老板说不定能多透漏些消息。”
李师傅正站在油锅前炸鸡冠饺,金黄的饺子在油锅里&bp;“滋滋”&bp;冒泡,香气飘得老远:“俊杰!你们要去深圳找王老板?”&bp;他用长筷子把炸好的鸡冠饺捞出来,沥了沥油,“我跟他是武昌老乡,去年过年还一起喝过早酒呢!”&bp;他把鸡冠饺装进牛皮纸袋,递给欧阳俊杰,“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今早会在店里等着,还说要给你们做武汉的热干面,让你们在深圳也能尝到家乡味!”
往火车站走的路上,周伟拎着个蓝布包从后面追上来,额角渗着汗珠,包里装着他父亲的旧账本:“俊杰!我昨晚翻了半宿我父亲的账本,发现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份有笔‘五金零件采购款’,收款人只写了个‘陈’字,金额跟东莞仓库的原材料款分毫不差!”&bp;他把账本递给欧阳俊杰,手指着其中一页,“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