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玲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堆卷了纸角的文件“我查了转账时间,正好是老陈来武汉那几天!张磊哥说没收到过这笔钱,肯定是有人冒用他的店名做假账。你看这备注写的‘修车费’,张磊哥的修车行最贵的保养也就五千块,哪来的二十万?”
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卷发被晨风吹得轻飘,接过账本翻了两页——转账日期是上个月五号,恰是老陈在“飞燕厅”仓库搬箱子的那天。“冒用店名,说明转账的人知道张磊跟你的关系,想把水搅浑。”他指尖划着“江汉路修车行”几个字,“这人倒不急躁,连假账都做得这么‘周全’,倒应了武汉那句‘慢工出细活’,可惜用错了地方。”
张朋骑着电动车过来时,车筐里装着刚买的糯米鸡,油汁渗过油纸滴在车把上“汪洋刚发消息,老陈在看守所里招了!说第二批货藏在武汉的老厂房里,但没说具体是哪个。还说去年路文光来武汉时,带了个黑色行李箱,里面不是衣服,是模具的核心零件!”
“黑色行李箱……路文光……”欧阳俊杰咬了口糯米鸡,糯米的软混着肉丁的香在舌尖散开,“上次在重庆老街,王婆婆说路文光背着背包,没提行李箱。难道他把零件藏在武汉了?”
正说着,张茜的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茜茜!你快让俊杰来菜场!刚才跟卖菜的李婆婆聊天,她说昨天看见个穿工装的老几,在‘老厂房’门口晃悠,手里拎着个黑色行李箱,跟你哥说的一模一样!那老厂房就在紫阳湖公园后面,早就废弃了!”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把糯米鸡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紫阳湖公园后面的老厂房我见过,红砖墙都掉皮了,窗户还破着。走,去看看,但别声张,就当去公园遛弯。”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荷叶上的露水掉进湖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张茜挽着欧阳俊杰的胳膊沿湖边小路走,远远就看见那栋老厂房——红砖墙爬满爬山虎,破窗户里飘出些灰尘,像座没人管的“鬼屋”。
“你看窗户下面,有个新鲜的脚印!”张茜指着墙根,“是运动鞋印,跟老陈的鞋码一样!旁边的草还被踩倒了,应该是昨天刚有人来过。”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脚印旁的泥土——还湿着,混着点铁屑,和模具零件的铁屑是一个颜色。“老陈说的第二批货,说不定就在里面。”他站起身,卷发垂在肩头,“但现在不能进去,门是锁着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武汉人常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得等汪洋带警察来,免得打草惊蛇。”
旁边晨练的王爹爹听见他们说话,凑了过来,手里捏着把太极剑“你们说那老厂房啊?昨天我看见个穿西装的老几,拿着钥匙开门进去了,还拎着个黑色袋子,跟做贼似的!我问他‘搞么斯’,他说‘来拿点旧东西’,转身就进去了。那老几的侧脸,跟电视里播的走私犯成安志有点像!”
“成安志?他不是被抓了吗?”张茜愣了愣,“难道是他的同伙?”
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要么是同伙,要么是替他来拿零件的。成安志在监狱里还能联系外人,说明他的‘网’还没破。”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消息,“这案子的关键,还在后头呢。”
汪洋带着警察赶来时,老厂房的门已经开了条缝,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汪洋捏着个手电筒,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俊杰哥,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这厂房里说不定有老鼠,跟灶妈子似的,吓人得很!”
欧阳俊杰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一串新鲜脚印一直延伸到厂房深处。走到尽头,果然看见个锁着的黑色行李箱,上面沾着点铁屑。
“这就是路文光的行李箱吧?”张朋蹲下来试着撬锁,“上面还有‘g’的缩写,跟之前的金属片一样!”
刚撬开箱子,里面十几个刻着“gf-2023”编号的模具零件就露了出来,和老陈小本子上的数字分毫不差。“还有张纸条!”程玲从箱子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是路文光写的——‘第二批货在武汉老厂房,文曼丽不知道,韩华荣想独吞’!”
汪洋拿起零件看了看,皱着眉头“韩华荣这老小子藏得真深!看来他在监狱里联系的人,就是来拿这些零件的。俊杰哥,这次多亏你,不然这些零件早被运去香港了!”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卷发被厂房里的风吹得轻扬“这只是开始。路文光的纸条说文曼丽不知道,说明韩华荣还有别的同伙。而且陈飞燕的歌舞厅,说不定还有没查出来的账。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拌开了,还有辣椒油没加,得一步步来。”
从老厂房出来时,晨雾已经散了,紫阳湖的荷叶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张茜拉着欧阳俊杰的手往菜场走“我妈说要给我们做藕汤,让我买新鲜的排骨。菜场的李婆婆说今天的排骨蛮扎实,都是刚杀的猪。”
菜场里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