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对,”&nbp;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油条,油条吸满了糊汤的鲜香,眉眼间露出几分了然,“她带两盒面,分明是知道有人会跟去&nbp;——&nbp;说不定是给林建国准备的。陈飞燕与文曼丽合作,文曼丽又与‘顺达厂’牵扯不清,她早该知晓林建国要去仓库,是想趁机谈条件。”
古彩芹坐在一旁,打开帆布包,掏出一个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这是我昨日整理的,‘顺达厂’去年给‘光阳厂’供货的运输记录&nbp;——&nbp;每次送货都要经过东莞厚街的物流点,仓库肯定在那附近。”
牛祥凑过去探头张望,手指点着记录上的地址,又念道“运输记录写得明,厚街物流是必经,飞燕赶早去探路,我等随后紧跟进!”
“别念了,先吃早点,”&nbp;欧阳俊杰把自己碗里的油条分了半根给古彩芹,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凉了就失了脆劲&nbp;——&nbp;线索也一样,若是不及时抓住,转瞬就会被人掐断。”
古彩芹接过油条,轻轻咬了一小口,眼眶微微泛红“我昨晚跟路文光通了电话,他说‘顺达厂’的仓库里,除了劣质模具,还藏着成安志和张永思分赃的账本&nbp;——&nbp;路文光早就让人把账本藏在仓库的夹层里,就等合适的时机交出去。”
“路文光醒了?”&nbp;张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面条差点掉落在地。
“醒了,在深圳的医院里,”&nbp;古彩芹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齐师傅昨日去看他,他说让我们不必担心,成安志和林建国翻不出什么大浪&nbp;——&nbp;还说……&nbp;还说让我替他尝尝武汉的豆皮,说上次没能陪我吃,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倒会安排……&nbp;不过也对,路文光这个人,就像这糊汤粉里的胡椒,看着不起眼,却能把所有滋味都串联起来。他早该料到成安志会去找仓库,所以提前让齐师傅把账本藏好,就等着我们去取。”
吃完早点,几人往律师事务所走去,要拿齐合同副本和运输记录。红砖墙在晨雾中泛着暖红色的光晕,门口的邮箱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欧阳俊杰刚掏出钥匙,就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厚街镇康乐南路,仓库门牌号&nbp;178——&nbp;陈飞燕留。”
“陈飞燕留的?”&nbp;汪洋小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满是诧异,“她咋知道我们要去?”
“故意的,”&nbp;欧阳俊杰将纸条折好塞进衣兜,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深邃,“她想让我们去拿账本,帮她把成安志和林建国的黑料抖出来&nbp;——&nbp;她怕这俩人黑吃黑,吞了她的歌舞厅装修款。这纸条看似好心,实则借刀杀人。”
张茜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几盒饼干和矿泉水“我查了厚街镇的地图,康乐南路附近有个废弃的物流仓库,正是‘顺达厂’以前用过的&nbp;——&nbp;李警官说,昨日下午有辆深圳牌照的货车往那边开,应该是林建国的车。”
“那我们赶紧出发,”&nbp;张朋拎起公文包,脚步匆匆就要往外走,“别让他们把账本拿走了!”
“急什么?”&nbp;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把合同副本放进背包,拉上拉链,语气从容,“现在去,正好赶上他们‘碰面’——&nbp;成安志要账本,林建国要尾款,陈飞燕要装修款,三个人凑到一起,正好把账算清楚。就像赶早集,去早了没开门,去晚了没好货,现在动身刚刚好。”
几人坐上去东莞的大巴时,晨雾恰好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进来,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汪洋靠在椅背上打盹,小脑袋随着车身晃来晃去,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牛祥则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农田,念个不停“大巴飞驰向岭南,东莞仓库藏波澜,三方各怀鬼胎聚,且看俊杰破迷关!”
“你这诗能不能换个调子?”&nbp;张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听着比成安志的阴阳合同还闹心。”
“你懂个么斯,”&nbp;牛祥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叫‘破案打油诗’,越念线索越清晰&nbp;——&nbp;就像俊杰说的,糊汤粉要慢慢喝,诗要慢慢念,急不得。”
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翻看着古彩芹整理的运输记录,忽然指着其中一页,眼神锐利“你看,去年三月的送货单,司机签名是‘王强’——&nbp;这个名字,在路文光的&nbp;u&nbp;盘里出现过,是‘顺达厂’的老司机,如今在厚街开出租车,我们到了可以找他问问仓库的具体情况。”
古彩芹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说道“我认识他,上次去东莞看陈飞燕,就是坐他的车&nbp;——&nbp;他说‘顺达厂’的仓库以前是个旧厂房,后来被林建国租了下来,门口有棵大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