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啪”地拍了下大腿,娃娃脸涨得通红“好家伙!你这脑子比计算机还灵!我跟牛祥刚才在安检口问了,去广州的z3342次航班,还有四十分钟就登机,曲慧美说不定已经在登机口候着了!”
“慌么斯,先把面吃完。”&nbp;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长卷发被通风口吹过来的风拂得轻轻晃,“你看这豆皮,蛋皮要金黄酥脆,糯米要软而不烂,肉丁要鲜而不腻,差一点都不是那个味——查案子也一样,少一个证据都定不了罪。”
老板端着一盘豆皮过来,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和肉丁,热气裹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牛祥伸手就想去抓,被汪洋一巴掌拍回去“洗手了没?跟个苕一样!”&nbp;牛祥嘿嘿笑了两声,改口念道“豆皮虽香别心急,先听俊杰析玄机!”
欧阳俊杰夹起一块豆皮,慢慢嚼着,眉眼间带着思索“还有个细节,光阳厂的江正文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曲慧美上个月找他要过仓库的备用钥匙,理由是‘路总怕主钥匙丢了’——可路文光的主钥匙一直挂在他办公室的挂钩上,从来没丢过。她要备用钥匙,就是为了藏路文光。”
“那路文光现在还在仓库里?”&nbp;汪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追问着。
“应该还在。”&nbp;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曲慧美没来得及转移他——她以为我们会先查公司,再追广州的线索,没想到我们直接堵在机场。她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像有人吃热干面,芝麻酱放太多,反而糊了嘴,连本味都尝不到。”
四人往安检口走,天河机场里人潮涌动,有人拖着行李箱急匆匆地赶时间,滚轮在地面摩擦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有人在特产店门口驻足,挑拣着热干面礼盒和鸭脖;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醒,甜美的女声混着脚步声、说话声,织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过安检时,安检员看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笑着打趣“先生,您这头发够有特色的,要不要扎一下?过机更方便。”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皮筋,一边扎头发一边随口应着“扎不扎都行,反正也不会藏东西——不像有些人,表面看着老实,背地里却藏着仓库钥匙和私人银行账户。”&nbp;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过旁边排队的女人,那女人穿件米色风衣,听到“仓库钥匙”四个字时,拎着包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指尖还泛了白。
张朋立刻反应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耳边压低声音“是曲慧美!”
欧阳俊杰没回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头发,声音压得极低“别声张。她手里拎的黑色手提包,包侧面有广州银行的标志,里面应该装着银行卡。”
过了安检,曲慧美脚步匆匆地往登机口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欧阳俊杰四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牛祥压低声音念“风衣女,别乱闯,我们早已把你防,证据链儿已锁上,乖乖认罪才像样!”
曲慧美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都在发抖“你们……你们想搞么斯?”
“搞么斯?”&nbp;欧阳俊杰走上前,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却锐利如刀,“路文光在哪?光阳厂的仓库里,对不对?你以为把他藏在那儿,拿了广州账户的钱跑路,就能万事大吉?”
曲慧美咬着唇,还想狡辩“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去广州出差!”
“出差?”&nbp;汪洋掏出警官证亮在她面前,娃娃脸瞬间严肃起来,“你昨天请假时跟公司说‘家里有事’,怎么转眼就成出差了?还有,光阳厂仓库的备用钥匙,你藏在哪了?广州天河区的私人账户,是不是你用来吞定金的?”
一连串追问让曲慧美浑身发软,顺着登机口的柱子滑坐下去,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想拿点钱……路文光他……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nbp;欧阳俊杰松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要是伤了他,那可就不是‘差火’的事了,是要坐牢的。”&nbp;他转头对汪洋说“汪拐子,你跟牛祥先把她带到警务室审问,我跟张朋去光阳厂找路文光。”
“那你们小心点!”&nbp;张朋急忙叮嘱。
“放心。”&nbp;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文光那么精,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曲慧美要搞鬼,只是没说破。就像吃糊汤粉,得先喝汤,再泡油条,最后才知道虾米藏在哪,急不得。”
曲慧美被汪洋和牛祥带走时,还在低声嘟囔“我以为……我以为没人会注意到……”
欧阳俊杰望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你错就错在,把别人都当‘苕’,忘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nbp;他拉着张朋往机场外走,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洒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现在就去光阳厂?”&nbp;张朋问。
“先找地方再吃碗豆皮。”&nbp;欧阳俊杰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