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间,朝外有百姓来情国王请圣求雨,国王让四僧和三个道士赌赛求雨。这正中悟空下怀。
国王见说,即命打扫坛场,教“摆驾,寡人亲上五凤楼观看。“唐三藏随着行者、沙僧、八戒,侍立楼下,那三道士陪国王坐在楼上。
虎力大仙,欠身拱手,辞了国王,径下楼来。行者向前拦住道“先生那里去?“大仙道“登坛祈雨。“行者道“你也忒自重了,更不让我远乡之僧。也罢,这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先生先去,必须对君前讲开。“大仙道“讲甚么?“行者道“我与你都上坛祈雨,如何分清是谁求来的?“大仙道“不消讲,陛下自然知之。“行者道“虽然知之,奈我远来之僧,未曾与你相会。那时彼此混赖,不成勾当,须讲开方好行事。“大仙道“这一上坛,只看我的令牌为号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三声响雷闪齐鸣,四声响雨至,五声响云散雨收。“行者笑道“妙啊!我僧是不曾见!请了!请了!“
此时悟空抜根毫毛变成自身,真身飞上空中。告诫诸天神不能帮妖仙行事,约定看他指棒运作。任凭虎力大仙如何瞎折腾,就是没有风,没有云,不闪电,不打雷,更无雨,虎力大仙慌奏国王,诸天神都不在家。悟空则戳穿它的谎言,说它本事不济,然后陪唐僧上台,让师傅默念那《密多心经》,并宣称不用发号施令,只需念经即可求雨。悟空站在师傅身后,从耳朵中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便有一丈多长,碗来粗细,拿棒向上一指,那风婆婆见了,急忙扯开皮袋,巽二郎解放口绳
折柳伤花,摧林倒树。九重殿损壁崩墙,五凤楼摇梁撼柱。天边红日无光,地下黄砂有翅。演武厅前武将惊,会文阁内文官惧。三宫粉黛乱青丝,六院嫔妃蓬宝髻。侯伯金冠落绣缨,宰相乌纱飘展翅。当驾有言不敢谈,黄门执本无由递。金鱼玉带不依班,象简罗衫无品叙。彩阁翠屏尽损伤,绿窗朱户皆狼狈。金銮殿瓦走砖飞,锦云堂门歪槅碎。这阵狂风果是凶,刮得那君王父子难相会;六街三市没人踪,万户千门皆紧闭!
孙行者又把金箍棒望空又一指,只见那
推云童子,布雾郎君。推云童子显神威,骨都都触石遮天;布雾郎君施法力,浓漠漠飞烟盖地。茫茫三市暗,冉冉六街昏。因风离海上,随雨出昆仑。顷刻漫天地,须臾蔽世尘。宛然如混沌,不见凤楼门。此时昏雾朦胧,浓云叆叇。
行者望空又一指,慌得那
雷公奋怒,电母生嗔。雷公奋怒,倒骑火兽下天关,电母生嗔,乱掣金蛇离斗府。唿喇喇施霹雳,振碎了铁叉山;淅沥沥闪红绡,飞出了东洋海。呼呼隐隐滚车声,烨烨煌煌飘稻米。万萌万物精神改,多少昆虫蛰已开。君臣楼上心惊骇,商贾闻声胆怯忙。
那沉雷护闪,乒乒乓乓,一似那地裂山崩之势,唬得那满城人,户户焚香,家家化纸。孙行者高呼“老邓!仔细替我看那贪赃坏法之官,忤逆不孝之子,多打死几个示众!“那雷越发振响起来。
行者却又把铁棒望上一指,只见那
龙施号令,雨漫乾坤。势如银汉倾天堑,疾似云流过海门。楼头声滴滴,窗外响潇潇。天上银河泻,街前白浪滔。淙淙如瓮捡,滚滚似盆浇。孤庄将漫屋,野岸欲平桥。真个桑田变沧海,霎时陆岸滚波涛。神龙借此来相助,抬起长江望下浇。
这场雨,自辰时下起,只下到午时前后,下得那车迟城,里里外外,水漫了街衢。那国王传旨道“雨够了!雨够了!十分再多,又淹坏了禾苗,反为不美。“五凤楼下听事官策马冒雨来报“圣僧,雨彀够。“
行者闻言,将金箍棒往上又一指,只见霎时间,雷收风息,雨散云收。国王满心欢喜,文武尽皆称赞道“好和尚!这正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就是我国师求雨虽灵,若要晴,细雨儿还下半日,便不清爽。怎么这和尚要晴就晴,顷刻间杲杲日出,万里就无云也?“
国王教回銮,倒换关文,打发唐僧过去。正用御宝时,又被那三个道士上前阻住道“陛下,这场雨全非和尚之功,还是我道门之力。“国王道“你才说龙王不在家,不曾有雨,他走上去,以静功祈祷,就雨下来,怎么又与他争功,何也?“虎力大仙道“我上坛发了文书,烧了符檄,击了令牌,那龙王谁敢不来?想是别方召请,风云雷雨五司俱不在,一闻我令,随赶而来,适遇着我下他上,一时撞着这个机会,所以就雨。从根算来,还是我请的龙下的雨,怎么算作他的功果?“那国王昏乱,听此言,却又疑惑未定。
行者近前一步,合掌奏道“陛下,这些旁门法术,也不成个功果,算不得我的他的。如今有四海龙王,现在空中,我僧未曾发放,他还不敢遽退。那国师若能叫得龙王现身,就算他的功劳。“国王大喜道“寡人做了二十三年皇帝,更不曾看见活龙是怎么模样。你两家各显法力,不论僧道,但叫得来的,就是有功;叫不出的,有罪。“那道士怎么有那样本事?就叫,那龙王见大圣在此,也不敢出头。道士云“我辈不能,你是叫来。“
那大圣仰面朝空,厉声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