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嚷处,只见前门外一个小妖报道“行者孙又骂上门来了!”那老魔又大惊道“这厮轻我无人!”叫“小的们,且把猪八戒照旧吊起,查一查还有几件宝贝。”管家的小妖道“还有七星剑、芭蕉扇和净瓶三件宝贝。”老魔道“那净瓶不管用,倒会装自己人,不用它。”则将芭蕉扇插进后衣领,从手持七星宝剑,带领三百多名小妖杀出洞来,与孙行者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老魔头指挥三百多名小妖一齐拥上,缠斗大圣,大圣用毫毛变作满山小行者战败群妖,把老魔头围困中间。老魔急忙左手持剑,右手抽出芭蕉扇,搧了七八搧,搧得烈火飞腾。——那火不是天上火,不是炉中火,也不是山头火,也不是灶底火,乃是五行中自然取出的一点灵光火。这扇也不是凡间常有之物,也不是人工造就之物,乃是自开辟混沌以来产成的珍宝之物。用此扇,扇此火,煌煌烨烨,就如电掣红绡;灼灼辉辉,却似霞飞绛绮。更无一缕青烟,尽是满山赤焰,只烧得岭上松翻成火树,崖前柏变作灯笼。那窝中走兽贪性命,西撞东奔;这林内飞禽惜羽毛,高飞远举。这场神火飘空燎,只烧得石烂溪干遍地红!
大圣急忙收回毫毛,用一根毫毛变作假身,真身捻着避火诀,径奔莲花洞,欲救师傅等人。在洞门口发现伤残小妖,尽皆杀绝,进洞后发现洞后发光,又得了宝贝净瓶。出洞门时,恰遇老魔头,急忙纵起筋斗云逃得无影无踪。老魔头见到小妖尽皆被杀,形单影只,凄凄惨惨,把七星宝剑斜依案边,芭蕉宝扇插入脊背,踏伏石案之上昏默睡去。
悟空急救师傅等人,拨转云头,进入洞中,发现老魔头呼呼睡着,芭蕉扇退出肩衣,七星剑斜依案边,即上前拔了扇子在手,急跑回去,不料惊醒了老魔头,执剑来赶,悟空将扇子撒在腰间,手持金箍棒。抵敌魔头。两个战经四十回合,魔头不抵,天色亦晚,魔头败下阵来,向西南投奔压龙洞而去。
悟空也不追赶,跑入洞去,救下唐僧、八戒、沙僧等人,师徒几人在洞中洗刷锅灶,找来素菜米面,安排素斋,饱食一顿,就在洞中安寝一夜。
老魔径投压龙山,会聚了大小女怪,备言悟空打杀母亲,装了兄弟,绝灭妖兵,偷骗宝贝之事,众女怪一齐大哭。哀痛多时道“你等且休凄惨。我身边还有这口七星剑,欲会汝等女兵,都去压龙山后,会借外家亲戚,断要拿住那孙行者报仇。”说不了,有门外小妖报道“大王,山后老舅爷帅领若干兵卒来也。”老魔闻言,急换了缟素孝服,躬身迎接。原来那老舅爷是他母亲之弟,名唤狐阿七大王,因闻得哨山的妖兵报道,他姐姐被孙行者打死,假变姐形,盗了外甥宝贝,连日在平顶山拒敌。他却帅本洞妖兵二百余名,特来助阵,故此先拢姐家问信。才进门,见老魔挂了孝服,二人大哭。哭久,老魔拜下,备言前事。那阿七大怒,即命老魔换了孝服,提了宝剑,尽点女妖,合同一处,纵风云,径投东北而来。
大圣却教沙僧整顿早斋,吃了走路。忽听得风声,走出门看,乃是一伙妖兵,自西南上来。行者大惊,急抽身忙呼八戒道“兄弟,妖精又请救兵来也。”三藏闻言,惊恐失色道“徒弟,似此如何?”行者笑道“放心,放心!”把他这宝贝都拿来与我。”大圣将葫芦、净瓶系在腰间,金绳笼于袖内,芭蕉扇插在肩后,双手轮着铁棒,教沙僧保守师傅,稳坐洞中。着八戒执钉钯,同出洞外迎敌。那怪物摆开阵势,只见当头的是阿七大王。他生的玉面长髯,钢眉刀耳,头戴金炼盔,身穿锁子甲,手执方天戟,高声骂道“我把你个大胆的泼猴!怎敢这等欺人!偷了宝贝,伤了眷族,杀了神兵,又敢久占洞府!赶早儿一个个引颈受死,雪我姐家之仇!”行者骂道“你这伙作死的毛团,不识你孙外公的手段!不要走!领吾一棒!”那怪物侧身躲过,使方天戟劈面相印。两个在山头一来一往,战经三四回合,那怪力软,败阵回走。行者赶来,却被老魔接住,又斗了三合,只见那狐阿七复转来攻。这壁厢八戒见了,急掣九齿钯挡住。一个抵一个,战经多时,不分胜败,那老魔喝了一声,众妖兵一齐围上。
却说那三藏坐在莲花洞里,听得喊声振地,便叫“沙和尚,你出去看你师兄胜负如何。”沙僧果举降妖杖出来,喝一声,撞将出去,打退群妖。阿七见事势不利,回头就走,被八戒赶上,照背后一钯,就筑得九点鲜红往外冒,可怜一灵真性赴前程。急拖来剥了衣服看处,原来也是个狐狸精。那老魔见伤了他老舅,丢了行者,提宝剑,就劈八戒,八戒使钯架住。正赌斗间,沙僧撞近前来,举杖便打,那妖抵敌不住,纵风云往南逃走,八戒、沙僧紧紧赶来。大圣见了,急纵云跳在空中,解下净瓶,罩定老魔,叫声“金角大王!”那怪只道是自家败残的小妖呼叫,就回头应了一声,飕的装将进去,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只见那七星剑坠落尘埃,也归了行者。八戒迎着道“哥哥,宝剑你得了,精怪何在?”行者笑道了了!已装在我这瓶儿里也。”沙僧听说,与八戒十分欢喜。
当时通扫净诸邪,回至洞里,与三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