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第一个呕吐声来自贺欢,她捂着嘴蹲在地上,虚拟胃液顺着指缝流出,散发出酸腐的气味。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半个登陆艇的玩家都开始呕吐,有的扶着栏杆,有的直接瘫在甲板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强脸色惨白,强忍着恶心踹了一脚甲板上的碎肉,却发现那碎肉的触感和真实的肌肉组织别无二致——柔软、黏腻,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弹性。他猛地缩回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他妈是什么鬼游戏?!”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体“恶心”“恐慌”负面情绪,批量获取+5600点】
我嘴角上扬。这才只是开始。
登陆艇越来越近,海滩上的德军碉堡已经清晰可见,黑洞洞的枪口像野兽的眼睛。a连长官的虚拟形象站在船头,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反光——这是根据真实历史人物复刻的np,拥有独立的情绪逻辑和战术思维,而非简单的程序指令。
“弟兄们!”他的声音带着海风的粗糙感,通过神经交互直接传入每个玩家的耳中,“你们脚下的是自由的战舰,前方的是纳粹的地狱!记住,你们的家人在等你们回家,冲!”
他高举手臂,身后的np士兵发出整齐的呐喊,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但玩家们却一片死寂,刚才的爆炸和碎肉已经击碎了他们的侥幸心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
“准备登陆!”长官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舱门开启后,立刻冲锋,不准停留!”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登陆艇的前舱门缓缓放下,冰冷的海水瞬间漫了进来,没过脚踝——那是真实的冰冷,带着海水的咸涩,甚至能感受到海浪的起伏。贺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np士兵推了一把“快冲!别挡路!”
就在这时,机枪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g42机枪的射速快得像一阵狂风,子弹掠过空气的呼啸声清晰可闻。站在最前面的长官瞬间被弹幕撕碎,鲜血溅在舱门上,形成一片粘稠的红色。贺强眼睁睁看着一颗子弹穿过旁边一个玩家的胸膛,带出一串血花,那玩家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身体软软地倒在海水中,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跑!”雷壮的吼声惊醒了所有人。他拽着贺强的胳膊,一头扎进海水中。海水瞬间没过胸口,冰冷的触感让贺强打了个寒颤,他回头想找贺欢,却只看到妹妹的虚拟形象被一发子弹击中头部,半个脑袋炸开,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液扩散开来。
“欢欢!”
贺强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却被雷壮死死按住“别傻了!回去也是死!”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一枪命中”(贺强)产生“绝望”“暴怒”负面情绪,+1200点】
我看着后台的数据,指尖微微停顿。贺欢的阵亡是意料之中——我给她标记了“新手debuff”,但贺强的情绪波动比预期更强烈。超感共情引擎不仅复刻了战争的残酷,也放大了玩家的真实情感,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海滩上的战斗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玩家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被机枪扫射倒地,有的踩中地雷被炸成碎片,还有的陷入沙滩的暗礁中,被海水淹没,窒息而死。雷壮带着贺强躲到一块拒马后面,身边还聚集了几个幸存的玩家,其中一个女孩正蹲在地上痛哭,网名叫“小心我放猫挠你”,也就是后来被粉丝戏称为“嘤嘤呕吐姐”的白冰。
“哭有个屁用!”贺强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血污,声音沙哑,“找狙击手!刚才那挺g42的位置在东北方向的碉堡里,必须干掉他!”
雷壮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面折叠式反光镜,架在拒马顶端“我看到了,碉堡的射击口有两个机枪手,交替射击,换弹时间不超过3秒。”
白冰停止哭泣,颤抖着举起枪“我……我以前玩《星际佣兵》是狙击位,我试试。”
她的枪口微微颤抖,瞄准了碉堡的射击口。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拒马的钢铁框架上,迸出火花。白冰吓得一哆嗦,枪口偏了出去,子弹打在沙滩上,扬起一片沙尘。
“小心!”贺强一把将她按下去,“德军有狙击手!位置在右侧的悬崖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小心我放猫挠你”(白冰)产生“极度恐惧”负面情绪,+800点】
负面值还在疯狂增长,后台的曲线已经突破了10万点。我切换视角,看向清禾游戏的总部——王禾的办公室里,她正盯着《二战风云》的直播数据,脸色铁青。她的生物终端弹出一条消息,是她的技术总监发来的“王总,燎原娱乐的引擎技术远超我们的预期,超感共情模块的真实度达到了100%,我们的d分流效果不佳。”
王禾猛地一拍桌子,实木办公桌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五年前就是这样逼我写剧本的。
【系统提示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