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得打听都督行踪、玉玺事宜。
四、发现可疑人员,必须举报。
“推行连坐法。”向拯民最后说,“一人通敌,全队受罚。但举报有重赏,赏银百两,升一级。”
全军肃然。
会后,向拯民又安排下一步。
“老石匠,你带人做个假玉玺。”他说,“要像真的,但留点破绽,让懂行的人能看出来是假的。”
“做什么用?”
“故意泄露。”向拯民说,“让东厂的人‘偶然’发现,我们在做假玉玺。”
老石匠明白了“迷惑他们?”
“对。”向拯民说,“还有,在军中散布谣言,就说玉玺已经送往京城了,骆养性亲自押送。”
李岩笑“这招狠,挑拨厂卫矛盾。”
“他们本来就有矛盾。”向拯民说,“咱们加把火。”
三天后,假玉玺做好了。
和田玉,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但做工粗糙,行家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向拯民让人“不小心”把假玉玺落在工程队工坊里。
果然,第二天,又有细作来偷看——这是覃玉故意留的,钓饵。
细作看了假玉玺,偷偷记下。
当晚,细作逃出城,去武昌报信。
同时,军中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玉玺送京城了。”
“骆指挥使亲自押送,说要献给皇上。”
“那咱们都督怎么办?”
“都督说,玉玺本来就是皇上的,献就献呗。”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武昌,东厂秘密据点。
王五逃回来,见到刘进。
“大人……大人!”他跪地哭诉,“玉玺是真的!但被骆养性私吞了!”
刘进一惊“什么?说清楚!”
“骆养性和向拯民签了密约,要独吞功劳。玉玺已经……已经快进京了!”
“你怎么知道?”
“我亲耳听到的。”王五说,“向拯民手下都在传,说骆养性拿了玉玺,要升官发财。”
刘进脸色铁青。
这时,另一个细作也回来了。
“大人,我看到了玉玺!”
“在哪儿?”
“在龙兴城工程队,他们在仿制假玉玺,但真的……好像已经送走了。”
刘进拍案而起“骆养性!你敢耍我!”
他立刻写信,飞鸽传书给北京的曹化淳。
信上写骆养性私吞玉玺,欲独吞功劳。请公公速决。
同时,向拯民在龙兴城,收到覃玉的报告。
“主公,放走的细作都报信了。东厂和锦衣卫,这下要打起来了。”
向拯民笑“让他们打。咱们抓紧时间,办正事。”
“什么正事?”
“两件事。”向拯民说,“第一,扩军练兵。第二,找沉银。”
“沉银有线索了?”
“有。”向拯民说,“阿铁在江口找到几个老渔民,说当年张献忠沉船,就在那一带。明天,我亲自去看看。”
覃玉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向拯民说,“但值得。有了银子,咱们才能壮大。”
正说着,李岩进来。
“主公,骆养性派人送信来了。”
“说什么?”
“粮饷已经启运,五万两银子,一万五千石粮食,走水路,十天后到。”
“好。”向拯民点头,“接收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东厂捣乱。”
“明白。”
李岩走后,覃玉问“主公,东厂要是真派净军来,怎么办?”
“来了就打。”向拯民说,“三千太监兵,我还怕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向拯民看着她,“乱世之中,怕这怕那,死得更快。咱们只能往前冲,冲出一条活路。”
覃玉点头“我懂了。”
夜深了。
向拯民站在城头,望着北方。
北京,崇祯,曹化淳,骆养性……一个个名字在脑中闪过。
这些人,都在争权夺利,都在算计。
但乱世最终靠的不是算计,是实力。
他要抓紧时间,积蓄实力。
等实力够了,什么玉玺,什么朝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江风吹过,带着水汽。
明天,去江口,找沉银。
那将是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