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啃干粮,喝水,有的靠着树打盹。
向拯民没睡,看着地图。
野猪岭地形,像个葫芦。
入口窄,中间宽,出口也窄。
适合埋伏。
“覃玉,你带降兵,在葫芦口正面列阵。官军来了,你们放几箭,然后假装败退,往葫芦里跑。”
“明白。”
“火枪队,分两队,埋伏在葫芦腰两侧高地。等官军全部进葫芦,听我号令,齐射。”
“是。”
“水军,带弓箭,埋伏在出口两侧,堵住退路。”
“是。”
“雪魄,”向拯民摸摸它的头,“你藏在出口林子里,等官军溃退时,出来截杀。”
雪魄低吼,表示明白。
一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前进。
天蒙蒙亮时,到了野猪岭。
地形和地图上一样,真是个葫芦。
向拯民亲自查看。
两侧山坡陡,但能爬上去。
中间谷地宽,能容千人。
出口窄,只容五人并行。
“就这儿了。”他说。
火枪队分成两队,悄悄爬上两侧山坡。
水军绕到出口,埋伏起来。
降兵在入口列阵,长矛朝外。
雪魄钻进出口林子,不见了。
向拯民和覃玉藏在山坡上,用望远镜看。
等。
太阳出来了,照进山谷。
鸟叫,虫鸣。
一切平静。
直到——
“来了。”覃玉低声说。
谷口远处,出现一队官军。
打头的是骑兵,约五十骑。
后面是步兵,扛着旗,走得松散。
旗上写着“郧阳”“王”字。
“是王扬基的兵。”覃玉说。
向拯民数了数。
骑兵五十,步兵约九百五十,正好一千。
队伍中间,有个骑马的将领,穿着铁甲,戴着明盔。
“那是谁?”
“看旗号,是个游击将军,姓陈。”覃玉说,“王扬基手下有三个游击,这个陈游击最骄横,看不起土司兵。”
“正好。”向拯民冷笑。
官军越来越近。
到了葫芦口,看见降兵列阵,停了下来。
陈游击策马上前,看了看,笑了。
“土司蛮兵,也敢拦路?”他声音很大,“让开,饶你们不死!”
降兵阵里,覃玉站出来——她换了土司衣服,看着像个头目。
“此路不通!”她喊,“要想过,留下买路钱!”
陈游击大笑“蛮子就是蛮子,还当土匪呢?儿郎们,给我冲!杀光这些蛮子,一个不留!”
“杀!”
官军冲锋。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
覃玉一挥手“放箭!”
降兵放箭,稀稀拉拉,没射中几个。
“撤!撤!”覃玉喊。
降兵转身就跑,往葫芦里逃。
队形散乱,有的连矛都丢了。
“追!”陈游击更得意了,“别让他们跑了!”
官军全部冲进葫芦口。
骑兵追得快,眼看要追上降兵。
这时——
向拯民举起令旗,挥下。
“放!”
两侧山坡上,火枪齐鸣。
“砰砰砰砰!”
白烟冒起,子弹如雨。
冲在最前的骑兵,人仰马翻。
“有埋伏!”陈游击大惊,“撤!撤出去!”
但晚了。
出口处,水军现身,弓箭齐射。
“嗖嗖嗖!”
箭如飞蝗。
官军前有箭,后有枪,乱成一团。
“往两边冲!”陈游击喊。
但两边是陡坡,爬不上去。
火枪队第二轮齐射又到。
“砰砰砰!”
又倒下一片。
“突围!从出口突围!”陈游击调转马头,往出口冲。
出口窄,人挤人。
水军弓箭不停,射倒一片。
陈游击冲到出口,眼看要出去——
林子里,一道白影扑出。
雪魄!
它一爪拍翻陈游击的马,再一扑,把陈游击扑倒在地。
“老虎!有老虎!”官军惊叫。
雪魄一口咬断陈游击的脖子,然后仰天长啸。
“嗷呜——!”
虎啸震山谷。
官军彻底崩溃。
“将军死了!”
“快跑啊!”
丢盔弃甲,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