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欢呼起来,哭声变成了笑声。
队伍调头,往龙魂堡走。
流民们跟在后面,拖拖拉拉,但眼里有了光。
回到龙魂堡,城外已经搭起了十几个粥棚。
大锅里,粥熬得咕嘟咕嘟响,米香飘出老远。
流民们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
“排队!排队!”阿朵带着妇女们维持秩序,“每人一碗,不准抢!抢的没得喝!”
流民们乖乖排队。
碗不够,就用破瓦片,用树叶,用手捧着。
粥烫,但没人嫌烫,呼噜呼噜往嘴里倒。
喝完了,眼巴巴看着锅。
“别急,还有。”阿朵说,“管饱。”
向拯民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
两千多人,黑压压一片,蹲在地上喝粥。
“神使,”巴勇还是担心,“这么多人,住哪儿?”
“城里挤挤,住不下就搭棚子。”向拯民说,“先让他们吃饱,然后登记。登记完了,青壮去修城墙,妇孺去纺线织布。不能闲着。”
“粮食……”
“两万石,够吃半年。”向拯民说,“而且,他们不是白吃。青壮干活,妇孺织布,都是在创造价值。等开春,开荒种地,粮食就有了。”
巴勇还是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登记开始了。
城门口摆了几张桌子,老祭司带着几个识字的人,负责登记。
流民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
“姓名?”
“王二狗。”
“籍贯?”
“陕西延安府。”
“特长?”
“会……会种地。”
“下一个。”
“姓名?”
“赵铁柱。”
“籍贯?”
“陕西榆林。”
“特长?”
“打过铁。”
向拯民在旁边听着。
会种地的,记下来,以后开荒用。
会打铁的,送到阿铁那儿去。
会木工的,会砌墙的,会编筐的……都分类。
突然,他听见一个声音。
“姓名?”
“李岩。”
声音很轻,但清晰。
向拯民看过去。
是个书生,二十多岁,瘦得脱相,但眼睛很亮。穿着破长衫,洗得发白,但干净。
“籍贯?”
“陕西米脂。”
“特长?”
书生顿了顿“读过几年书,会算账,会写文书。”
老祭司抬头看他“可曾考过功名?”
书生苦笑“考过童生,后来……后来家乡遭灾,就没再考了。”
老祭司点点头,记下来。
向拯民走过去。
“李岩?”他问。
书生看见他,连忙躬身“小人李岩,见过神使。”
“米脂人……”向拯民看着他,“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家乡大旱,颗粒无收。”李岩说,“父母饿死,我跟着乡亲们逃荒,一路乞讨,走到这儿。”
“你说你会算账,会写文书?”
“是。”李岩说,“以前在县衙帮过忙,管过钱粮账目。”
向拯民心里一动。
龙魂堡现在,缺的就是这种人才。
阿朵能干,但毕竟没读过书。老祭司年纪大了。账目、文书、管理,都需要人。
“你跟我来。”向拯民说。
李岩一愣,跟着向拯民走到一边。
“龙魂堡现在,有两千原住民,加上你们这两千流民,一共四千多人。”向拯民说,“粮食、物资、工程、军需,都要管。我需要一个能管账、能写文书、能协助管理的人。”
他看着李岩“你愿意干吗?”
李岩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神使……小人才疏学浅,恐怕……”
“怕干不好?”向拯民笑了,“干不好可以学。但你要是不干,就只能去搬石头。”
李岩深吸一口气,跪下“小人愿为神使效劳!”
“起来。”向拯民扶起他,“从今天起,你跟着阿朵,学管账,学管理。干得好,有赏。干不好,再回去搬石头。”
“是!”
向拯民看着李岩的背影,心里盘算。
李岩……
明末农民军里,好像有个谋士叫李岩?
是巧合,还是……
他摇摇头。
不管是不是,先用着再说。
登记持续到天黑。
两千多人,登记了一千八百多。剩下的明天继续。
青壮被挑出来,五百多人,编成工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