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响起吸气声。
两万两!
龙魂堡现在全部家当,也才两万八千两。
这一下,差不多翻倍。
“神使,”老祭司颤声说,“这么多钱粮……怎么用?”
向拯民笑了“三成犒军,七成分给百姓。”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不懂?”向拯民说,“钱粮来了,三成给龙魂军——发饷,改善伙食,换装备。七成,按户分给龙魂堡所有百姓。每家每户,都能领到粮,领到钱。”
寂静。
然后——
“神使万岁!!!”巴勇第一个吼出来。
“神使万岁!!!”阿铁、阿木、石岩全吼起来。
老祭司老泪纵横,跪下磕头“神使仁德……仁德啊……”
覃万山也跪下了,心里翻江倒海——他当土司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往自己怀里搂钱,哪想过分给百姓?
向拯民扶起老祭司“别跪。这是你们应得的。没有百姓种粮,没有工匠打铁,没有士兵打仗,哪来的胜利?”
他看向众人“从今天起,龙魂堡的规矩就一条——有功必赏,有劳必得。打仗的,分战利品。干活的,领工钱。种地的,交完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谁也别想白占便宜,谁也别想不劳而获。”
“好!!!”吼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消息传出去,龙魂堡炸了。
“听说了吗?神使说,容美赔的钱粮,要分给咱们!”
“真的假的?三成犒军,七成分给百姓?”
“我家五口人,能分多少粮啊……”
“神使仁德!仁德啊!”
街上,百姓见面就问这事。工坊里,工匠一边打铁一边议论。兵营里,士兵操练得更起劲了——三成犒军,那得发多少饷啊!
民心,彻底归附了。
以前百姓怕向拯民,是因为他手段狠,炸药吓人。
现在百姓敬他,是因为他真把大家当人看。
当天下午,十个俘虏被放了。
阿木亲自送他们到十里外,给了他们干粮,还有十个炸药包。
“这玩意儿,叫‘震天雷’。”阿木当着他们的面,点了一个。
“轰!!!”
一棵碗口粗的树,被炸成两截。
十个俘虏脸都白了,腿直哆嗦。
“回去,告诉你们土司。”阿木说,“想要儿子,拿东西来换。要是想打——这玩意儿,我们还有几百个。”
俘虏们点头如捣蒜,抱着炸药包,连滚带爬跑了。
五天后。
容美土司寨。
议事大厅里,气氛凝重。
田豹的耳朵放在托盘里,已经发黑发臭。旁边是向拯民写的信。
容美土司田宗仁,五十多岁,满脸横肉。他看着儿子的耳朵,手在发抖。
下面坐着十几个长老、头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三万石粮……五千两银……铁矿开采权……”田宗仁一字一顿念出来,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大的胃口!”
一个长老小声说“土司,那‘震天雷’……太吓人了。虎豹营一千精锐,半个时辰全灭。要是大军去攻,恐怕……”
“恐怕什么?!”田宗仁一拍桌子,“我儿子被扣,耳朵被割,还要赔钱赔粮?传出去,容美的脸往哪搁?!”
另一个头人说“土司,要不……先答应他?把少爷换回来再说。等少爷回来了,再发兵报仇……”
“你当那小子傻?”田宗仁冷笑,“他拿到东西,就会放人?万一耍花样呢?”
大厅里又安静了。
这时,一个探子跑进来“报!龙魂堡那边……在分粮!”
“分粮?”
“是!向拯民宣布,等咱们的赔款到了,三成犒军,七成分给百姓。现在龙魂堡的百姓,全在说他的好话,都说愿为他死战……”
田宗仁脸色更难看了。
攻心。
这是攻心。
不仅勒索钱粮,还要收买人心。
“土司。”一个老谋士开口了,“老朽以为……眼下,不宜硬拼。”
“说。”
“第一,虎豹营新败,士气低落。第二,其他土司虎视眈眈——施南、散毛,都盯着咱们呢。要是大军出动,老家空虚,他们肯定来抢地盘。第三,那‘震天雷’……咱们还没弄明白怎么防。”
老谋士顿了顿“不如……先答应他。把少爷换回来。等少爷回来了,咱们慢慢查那‘震天雷’的底细。同时联络其他土司,许以好处,一起发兵。到时候,龙魂堡再厉害,能挡得住几家联军?”
田宗仁沉默。
他看着儿子的耳朵,心里绞痛。
但老谋士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