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
尤其是代表未来的新能源智能汽车,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金凤凰”。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园林式宾馆前——绵州迎宾馆。
这里是绵阳接待最高规格贵宾的地方。
刚一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比热浪更热情的,是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招商局的局长,看到宋河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比六月的阳光还要灿烂。
但宋河只是简单握了握手,便侧过身,将身后那辆车上下来的少年让了出来。
这个动作虽然细微,却传递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真正的话事人,是这个年轻人。
会议室安排在宾馆的“涪江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涪江水。
顾屿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看到顾屿进来,林溪、成从武、张伟等人立刻起身,这种下意识的举动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宋叔,这次麻烦您站台了。”
顾屿低声对身旁的宋河说道。
宋河摆了摆手,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一副“我是来看戏”的悠闲模样:
“我今天就是个带路的,戏台子搭好了,唱念做打看你自己的。”
顾屿点点头,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他没有翻开面前的文件,而是环视了一圈自己的班底。
左手边是林溪,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商业计划书和土地意向图;右手边是李正国,虽然刚才在车上还有些忐忑,但此刻已经恢复了顶级投资人的气场,眼神锐利;再旁边是成从武和张伟,一个代表着数据底座,一个代表着法律护盾。
这就是他的“星舟舰队”。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秘书模样的人先走了进来,恭敬地拉开门,紧接着,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但眼神极亮,走路带风,身上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气场。
但他并没有那种官僚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学者气质。
绵阳的一把手,市委书记,周维民。
这也是一位在体制内以“懂经济、敢作为”著称的改革派干将。
前世,正是他一手推动了京东方在绵阳的百亿落地项目,让这座西部内陆城市挤进了全球显示面板的产业链。
宋河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顾屿也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迎向那个大步走来的男人。
周维民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在宋河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致意,然后精准地落在了顾屿身上。
他径直走到顾屿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干燥有力。
“顾先生,”
周维民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川普的爽利劲儿,
“宋主任在电话里把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看了那份《逐日》计划的简报。”
他握住顾屿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捏碎少年的指骨。
“但我这个人不信ppt,也不信什么‘神童’。”
周维民盯着顾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问一个问题。”
“造车是吞金兽,是重资产的修罗场,不是你们互联网写几行代码就能搞定的。国内多少老牌车企都还在泥潭里打滚,你一个刚成年的娃娃,拿什么向我保证,这几十亿砸下去,不是为了来绵阳圈地骗补,最后留给我一堆烂尾楼?”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正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溪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文件。
谁都没想到,这位一方大员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如此犀利,直接捅向了当今新能源行业最敏感的痛处。
这就是顶级政客的毒辣眼光,一眼看穿局势,绝不被资本的虚张声势所迷惑。
顾屿却笑了。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回避,而是迎着周维民咄咄逼人的目光,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稳稳地握了回去。
“周书记。”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更带着早已看穿未来的从容。
“骗补?那点三瓜俩枣,甚至填不平我雅安数据中心一个月的电费。”
顾屿松开手,并没有急着辩解资金或是技术,而是转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绵阳地图前,手指轻轻叩击着这座城市的轮廓。
“周书记,您比我更清楚这座城市的痛处。”
顾屿猛地转过身,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