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啥的?卖保险的还是卖安利的?听着咋像搞传销的呢。”
张雅感觉自己都要心梗了。
那是估值过亿、即将颠覆行业的科技新贵!
那一瞬间,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椅背上的爱马仕包。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刚印好的、镶嵌着工业废弃芯片的特种纸邀请函。
那是她通宵熬出来的得意之作,是科技与艺术的结晶。
她真想把那张邀请函“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告诉这帮土包子:
睁大眼睛看看!这是马上就要震惊全网的公司!是你们想进都进不去的门槛!
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包链的瞬间,她瞥见了旁边顾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只老狐狸。
冷静。
张雅的手指僵硬地缩了回来。
“是个挺好的公司,做高科技产品的。”
顾屿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一副乖宝宝模样,
“待遇不错,有五险一金。”
“哦,有保险就好,女孩子嘛,安稳最重要。”
二姨撇撇嘴,显然没把这公司当回事,转头又去奉承顾建民了,
“建民啊,你那宝马坐着真舒服,啥时候也带我们去兜兜风……”
张雅转过头,看着顾屿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恨得牙痒痒。
“顾屿。”
她咬着后槽牙,
“您就这么看着您的员工被鄙视?”
“忍忍吧。”
顾屿耸耸肩,笑意更浓,
“在这个桌子上,咱们都是配角。主角是那把车钥匙。”
就在这时,一直被众人围攻敬酒的顾超突然站了起来。
这货穿了件紧身的花衬衫,一身腱子肉把扣子崩得紧紧的,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活像个刚收完保护费的洪兴社话事人。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行了行了!都别吹了!”
顾超大嗓门一吼,包间瞬间安静了一半,
“这钱是赚了点,但也是运气好!主要还是……还得感谢家里人的支持!”
顾超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径直走到顾建国这一侧。
“大伯,大妈。”
顾超红着脸,眼神真挚,
“这杯我敬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家的今天!”
说着,他仰头一口闷了。
紧接着,他又倒了一杯,转身面向顾屿。
全桌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都看了过来。
二姨在旁边嘀咕:
“这顾超也是喝多了,敬那书呆子干嘛?难道还能指望他以后有出息?”
张雅耳朵尖,听到了这句,差点没忍住把红酒泼过去。
书呆子?
人家动动手指头能买下这个餐厅带你全家去迪拜乞讨!
“小屿。”
顾超看着顾屿,眼神里没有半点醉意,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别人不知道,他顾超能不知道吗?
这几个月,从选品到定价,从搞饥饿营销到利用“回响”的视频引流,每一步都是顾屿手把手教的。
“哥,你这是干嘛?”
顾屿赶紧站起来,瞬间切换成“受宠若惊的好学生”模式,端起自己的果粒橙,
“我就是个蹭饭的。”
“嘿嘿。”
顾超咧嘴一笑,没戳破,只是用力拍了拍顾屿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顾屿拍进桌子底下去,
“啥也不说了,哥心里有数。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顾超仰头干了这杯烈酒。
他在心里狂吼:这是我弟!那是神!你们这群凡人懂个屁!
宴席过半,亲戚们吃饱喝足,开始围着顾建民商量具体的借钱数额。
包间外面的露台上。
顾屿趴在栏杆上吹风,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锦城夜景,长舒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顾超叼着根烟,没点火,走到顾屿身边,那股子暴发户的张扬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严师般的恭谨。
“小屿。”
顾超双手撑着栏杆,声音低沉。
“这几个月,跟着你的路子,咱们搞的那个‘独家定制’款在下面县城卖疯了,那些小代理抢着打款。光上个月,纯利就破了八十万。”
如果是半年前,八十万能让顾超乐疯。
但现在,见识过顾屿那种层面的布局,顾超觉得这八十万烫手,甚至让他恐慌。
因为他知道,这钱不是靠他本事赚的,是靠顾屿喂的。
“但是……”
顾超转过头,盯着顾屿的侧脸,
“最近华强北那边也不太平了。做手机壳的人越来越多,价格战打得那是头破血流。虽然咱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