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玉心中一沉,他的身份太过特殊,既有利也有弊。
他是执笔人,所以能杀天道,也因他是书中人,所以,无法躲避这方世界的抹杀。
随着压制的力量越来越强,墨如玉的双手死死的抵在雪地,额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阿年,真的等不到你了,我要失约了”,墨如玉眼前越来越迷糊,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倒在雪地里。
纷纷而下的白雪接连打在他的脸上,传来的阵阵冰凉刺激着的触感。
墨如玉喃喃出声:“阿年,我还没跟你说再见呢…”
墨如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像是附上了千斤顶。
“墨如玉。”。
“墨如玉”。
恍惚间,他好似听到楚授衣唤他的声音,墨如玉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白衣飘飘的楚授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墨债主,你的灵石还在我手上呢,”楚授衣指尖挑着储物戒,调皮的朝他摇着,“快些回来取”。
“好”。
墨如玉沙哑回答,此时的他,好似没了那股力量的束缚,缓缓抬起手,朝楚授衣伸去。
只是,还不等他碰到楚授衣,眼前的人忽地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阿年!!!楚授衣!!!”
墨如玉心中无由得升起害怕,望着皑皑雪地,没有任何身影的地方,他嘶吼出声。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无尽冰冷的寒风。
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死死压住了墨如玉,悬在半空的手无力的掉落在雪地,琉璃剑也如一把尘封多年的剑,黯淡无光的躺在他的身旁。
躺在雪地的墨如玉,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生机的流逝,他眼中的光亮逐渐熄灭,神色平静的等着死神的到来。
“嘎吱—”
“嘎吱—”
白雪被挤压,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钝响,等死的墨如玉艰难的挤开了眼睛,模糊着视线让他看不清来人。
只记得,面前多了两道身影。
在后面,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还要来?”
屋内,二人的谈话悠悠传出。
二人的身影在飘飘荡荡的白色纱帐虚里飘渺,似乎随时都会散去。
“嗯,我恨他”。
临沧坚定应下,似乎不单单是说给苏流云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望着床榻上,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的人,临沧继续开口:“我恨他既然创造出了我,为何不赋予我一个好的人生”。
“我总是怀疑,他创造出我的初衷,只为让我走向死亡”。
“是”。
虚弱无力的声音插进了二人的谈话,床榻上,原本双目紧闭的人此时睁开了眼睛。
一声极轻极轻的“是”回应了临沧的疑问。
临沧心中自嘲,果然如此。
墨如玉拾起身子,缓缓靠在床榻上,望向临沧二人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嘴上却将他们注定的结局毫不隐瞒的告诉了他们。
“我从落笔的那一刻,你们走的每一步都是靠近最终的结局”。
许是说的有些累了,墨如玉缓了片刻才继续道,“即便我被拉进来,可你们命运的轨迹,在那里已经落定了”。
听到这里,原本背对着他的苏流云缓缓转过了身,神情莫名。
“可谁告诉你,我们拉你进来,是想要改变我们的命运”。
苏流云与临沧并肩而坐,面上尽是严肃,仿佛即将发生的是何等的大事。
墨如玉脸上难得出现肃容,三人正襟危坐,气氛逐渐紧张凝重。
“扑哧—”
下一刻,临沧二人“扑哧”笑出了声,凝滞的气氛轰然而散。
临沧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浅浅的笑意。
而后,苏流云缓缓转过头,微微勾唇,“我们早就知晓自己的结局了,也知道,谁也改变不了”。
临沧也接过话继续道,“拉你进来,是想让你改变她原本的轨迹”。
“至于我们”,临沧停顿了片刻,转头望向外面的雪白,“不过一条命,没了便没了,我们从未想过要改变什么”。
墨如玉一怔,目光停留在临沧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半晌,他干巴巴道:“你们不是恨我吗?”
临沧笑出了声,眉眼高高扬起,“你们听话,向来只听一半吗?”
“你是,靡初也是”。
临沧盯着墨如玉的面孔,倏地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斗兽场时,苏流云与他说的,靡初听墙角,只听一半的事。
犹豫半晌,临沧终是出声询问:“靡初身上,可是有你的影子?”
“轰—”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