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辞伸手揽住常琬宁,他固然心疼楚授衣,但事已发生,当下,安抚面前的人更为重要。
“夫人,别担心,父亲去寻了,衣衣不会出事的”。
李铭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各自离开。
另外一边,“楚授衣”抱着手走在人流中,四处张望,脚步轻松愉快。
只是她那一双红眸,引得人频频回头。
“怎么样,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你,我识趣的离开了”。
识海中的,被锁链桎梏的楚授衣扯了扯唇,面上惨白的神色,出卖了她此时的难受。
“喂,去哪?”
“楚授衣”的自言自语引起了诸多人的注意,见此模样,大家悄无声息的远离了她。
直到面前的人忽然闪到一旁,“楚授衣”这才轻笑一声,明明是人潮拥挤的街市,她却走得没有一丝阻碍。
识海中久久不曾传来动静,“楚授衣”秀脸微蹙,四处寻望着,径直朝远处的高楼走去。
“客官,里面请!”
酒楼的店小二谄媚的迎了上来。
“楚授衣”冷冷开口,“来壶温酒,送上楼”,说完,一袋装满灵石的袋子扔在了店小二的怀中。
随后,她大步流星的往上走,而大堂中,那些目睹着上楼的“楚授衣”的人,神色各异。
正要走上顶楼时,却兀地被一把长剑拦住了去路。
“滚—”
只见那把长剑纹丝不动,“楚授衣”不耐抬头,面前站着的人,一脸肃容,眸光沉沉的盯着她。
仿佛她似一个闯入者,闯进了她不该待的地方。
“楚授衣”嗜血的眸中闪过杀意。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男子一身绛色衣袍,嗓音冷漠而又无情。
“不该去?”她轻轻重复了一声。
在她抬头后,男子也看清她的面容,望着她那双血眸,他的眼中闪过诧异,“心魔…”
“为何不该去?”
“楚授衣”轻挑着嗓音,手指缠绕着垂在胸前的红发,“不该去,为何在我进来时,无人告诉我”。
男子哑口无言,可横在“楚授衣”面前的长剑依旧不动半分。
“我再说一遍,让开”。
“楚授衣”厉声说完,见面前的人仍然不动,一拳轰了出去。
“砰—”
男子砸破了楼顶,瞬间砸在了大堂,剧烈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过刹那间,周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楚授衣”不屑的扫了地上的男子一眼,转身走了上去。
男子骤然起身,飞身跃了上去,快要碰到“楚授衣”时,她腰身一转,红裙从他的脸上拂过,而他的手却是落了空。
“差一点点哦!”
“楚授衣”摇着手指,嗓音里却皆是满满的嘲讽,此刻的她,乖张邪魅,狂妄狠辣。
男子脸色有些阴沉,掌心一转,黑色长枪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要么离开,要么”,男子长枪对准了上方的人,“死”。
“扑哧”,环臂而站的“楚授衣”好笑出声,“那你猜,今日死的会是谁”。
浅笑中,“楚授衣”的手中出现了那把不知染了多少人鲜血的大刀,她缓缓抬起大刀,那铮亮的刀刃上映照了自己的模样。
她指尖微抬,轻巧的弹在刀刃上,那大刀顿时发出“噌噌”的嗡鸣。
所有人皆是被这一幕所吸引,原本见楚授衣貌美心思各异的人,也在这一幕中,咽了心思。
“还请姑娘留手,我们公子有请”。
夜清突地出现在,悄然阻止这场战争。
“楚授衣”冷哼了一声,提步走上了台阶,就在转身离开之际,她倏然回眸,“小心点,你的命,很脆弱”。
而后,她微笑着转过了头,身影在男子的视线中逐渐变为了一个黑点,直至消失。
只是,就在夜清叩响房门后,原本跟在身后的人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不知去向。
“姑娘,请…”
“进”字还不曾说出口便硬生生的顿在了原地,此时此刻,夜清这才发现,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公子,我…”
“这…”
夜清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了看里面的人又转头望了望身后。
里面的人挑了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另一边,“楚授衣”早已来到了无人的房间,她席地坐在软榻上,神识早已沉入了识海之中。
“喂?”
“楚授衣”从面前的深海闪过,回到了原本用来禁锢自己的地方。
“醒醒,楚授衣…”
“楚授衣…?”
她垂眸俯视着面前的金色身影,低声唤着,却怎么也叫不醒。
“楚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