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剑影。
李慕白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方才那最后一剑“碎莲化剑”之后,本还有后续变化。那变化,便是这快若流光、虚实相生的剑影杀招。若宗主未制止,那一剑的真正威力,此刻方才展现。
杨奇沉默片刻,右手握拳,举至胸前,然后缓缓张开。
拳张开的刹那,掌心之中,一点淡金色光芒亮起,光芒之中,一尊微缩的神象虚影昂首而立,四足之下,隐约有黑色波纹荡漾,仿佛踏着一片无形的牢狱。
镇狱真意,凝而不发。
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点头。
两人之间,无需言语,已完成了最后的“交手”。
“杨师兄,你在看什么?”陈铁好奇地顺着杨奇目光望去,只看到李慕白转身离去的背影。
“没什么。”杨奇收回目光,掌心光芒隐去,“我们也回去吧。”
在执事弟子的安排下,众人开始有序撤离秘境。来时数百弟子,归时虽大多带伤,但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经此一役,不少弟子在生死搏杀中有所突破,更见识了杨奇与李慕白这等天骄的风采,心中对道途的渴望愈发强烈。
杨奇回到临时驻地那间静室,闭门不出。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未立即服用筑基丹,而是先以《清心凝神诀》稳固心神,又以神象镇狱劲调理肉身。与李慕白一战,尤其是最后对抗血眼魔君意志、催发“镇狱”真意,对他消耗极大,但也让他对自身之“道”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镇狱……不止是镇压外邪,更是镇压己心,镇压自身一切躁动、恐惧、犹豫……”
识海之中,那尊神象虚影越发凝实。杨奇能感觉到,自己对神象镇狱劲的领悟,已突破了某个瓶颈。原本只是被动防御、被动镇压的功法特性,正在向着更主动、更具掌控力的方向演化。
他心念微动,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淡金色气血涌出,在掌心凝聚。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拳罡或屏障,而是化作一方三寸见方的淡金色印玺虚影。印玺底部,神象踏地图纹清晰可见;印玺四面,分别铭刻着“镇”“压”“封”“禁”四个古朴篆字;印玺顶部,则是一尊昂首向天的神象雕塑。
虽然只是虚影,且极不稳定,数息后便自行溃散,但杨奇眼中却亮起精光。
“这才是神象镇狱劲真正的运用之法……化拳为印,举手投足,皆可镇压!”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要真正凝聚出“镇狱印”,需要更深的修为,更纯粹的道心,以及对神象镇狱劲更完整的领悟。但方向已经找到,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
调息整整一日后,杨奇才取出那枚筑基丹(化液),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滋养修复,枯竭的气血重新滋生,丹田中那汪真元湖泊更是波涛汹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加深。
最奇妙的是,丹药之力与神象镇狱劲的气血之力交融,竟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变化。淡金色的真元湖泊底部,开始沉淀出一层薄薄的、宛如金沙般的物质。那是真元进一步凝练、液化的征兆,是迈向练气七层——真元如汞境的标志!
虽未立刻突破,但瓶颈已然松动。杨奇估计,最多再苦修一月,便可水到渠成晋入练气七层。
“云雾秘境……三月后……”他喃喃自语。
秘境之中,必有更大机缘,也必有更大危险。血眼魔君虽被击溃一丝本源意志,但其本体仍在域外虎视眈眈,秘境中或许还有残存的邪魔爪牙。而且,王腾临死前透露的“王家内应姓赵”,始终如一根刺,扎在心头。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杨奇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固定的修炼,便是在执事弟子引领下,去了趟宗门秘库。
秘库位于青云宗主峰山腹深处,有金丹长老常年坐镇。杨奇作为小比魁首,可在黄阶区域内任选一门功法或一件法器。
秘库之中,琳琅满目。功法玉简分门别类,堆满一座座玉架;法器陈列于水晶柜中,灵光闪烁,气息各异。杨奇神识扫过,最终在一枚古朴的玉简前停下。
玉简标签写着:《八荒踏地诀》(残卷),黄阶极品炼体功法,疑似上古体修传承,缺失后半部,修炼需强横肉身根基,慎选。
“八荒踏地……”杨奇心中一动。这功法名字,与他的神象镇狱劲隐隐有契合之处。他拿起玉简,贴在眉心。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八荒踏地诀》虽只是残卷,且修炼条件苛刻,需以强横肉身为基,引地脉之力淬体,每踏出一步,都可引动大地之力攻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