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小辈!纳命来!”王厉双目赤红,根本不看周长老,右手化爪,隔空便向杨奇天灵抓下!
这一爪含怒而发,真气凝成三丈大小的血色爪影,爪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压得陈铁等人呼吸困难!
金丹之威!
“王长老,住手!”周长老厉喝,袖袍一拂,一道青色光幕挡在杨奇身前。
血色爪影撞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光幕剧烈波动,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王厉落地,死死盯着周长老:“周明远,你要护这杀我侄儿的小畜生?!”
“王长老。”周长老脸色平静,但语气已带上寒意,“执法殿在此,你未经查问便对弟子出手,视门规为何物?”
“门规?我侄儿死在此子手中!”王厉怒极反笑,指向杨奇,“此子定是用阴谋诡计害了腾儿!否则以腾儿修为,怎会败于一个刚入内门不久的小辈!”
杨奇面对金丹长老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不闪不避迎上王厉的目光:“王长老,我与王腾师兄乃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况且……”
他取出那件残破衣袍,双手捧起:“王腾师兄修炼血道邪法,已堕入魔道。此事战场痕迹可证,执法殿诸位师兄已记录在案。弟子胜之,非为私仇,实为诛邪。”
“邪法?放屁!”王厉须发皆张,“腾儿修炼的是我王家祖传‘血煞功’,乃正大堂皇之道!定是你等污蔑!”
“血煞功确为王家祖传,但融合血眼魔君之力,便是邪道。”周长老冷声开口,将那块血色骨片抛给王厉,“此物是从战场寻得,其中血煞之气与王腾残留气息同源。王长老,你作何解释?”
王厉接过骨片,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他认得此物——这是三年前,他亲自交给王腾的保命之物,取自一头三阶血蝠妖的眉心骨,经秘法炼制,可在危急时刻激发其中储存的精血,施展一次堪比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血煞爆”。
但此刻骨片中,除了原本的血煞之气,还多了一股阴冷、混乱、充满侵蚀意味的意志残留。
那是……域外邪魔的气息。
王厉的手微微颤抖。他猛然抬头,盯着杨奇:“腾儿临死前……可还清醒?”
杨奇沉默片刻,点头:“最后时刻,清醒了片刻。”
“他说了什么?”王厉声音沙哑。
“他说……不甘心。”杨奇缓缓道,“他说从小被寄予厚望,却天赋不够,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那些天才。他说黑风岭有个声音许诺给他力量,他信了,把自己卖了。他还说……血眼魔君不会真心帮他,可他没办法。”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王厉心头。
这位金丹长老踉跄后退半步,脸上怒容逐渐被一种深切的痛苦与颓然取代。他低头看着手中骨片,又望向那片王腾化为飞灰的空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良久,王厉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将骨片丢还给周长老,声音干涩:“执法殿依门规处置便是。王某……无话可说。”
说罢,他转身欲走。
“王长老。”杨奇忽然开口。
王厉停步,却未回头。
“王腾师兄最后还说了一句话。”杨奇看着他的背影,“他说……‘对不起’。”
王厉身形剧震。
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只是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但那道遁光中的萧索与悲凉,每个人都感受得真切。
周长老叹了口气,收起骨片:“金丹长老,亲侄入魔,此事对他打击不小。不过门规如山,王腾修炼邪法、残害同门之事,执法殿会详查。若王长老与此事有关联……”
他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明。
“杨奇。”周长老转向他,“你与王腾这一战,虽是生死对决,但毕竟涉及诛邪卫道。按门规,你无过有功。且你临战突破,展现出的实力与心性,已远超普通内门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内门小比虽因秘境开启中断,但宗主与诸位长老已有决议——你在小比中连胜强敌,尤其与王腾这一战,足以证明实力。经长老会合议,你直接晋级本次小比四强。”
四强!
陈铁等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内门小比四强,这意味着杨奇至少能获得筑基丹(化液),以及一次进入宗门秘库挑选功法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这份荣耀——青云宗内门数百弟子,能跻身四强者,无一不是天骄中的天骄!
杨奇却无多少喜色,只是躬身行礼:“谢长老,谢宗门。”
宠辱不惊,沉稳如渊。周长老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但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你伤势未愈,且先在此调息。半个时辰后,随我去见宗主。至于秘境中的血祭祭坛……”
他看向韩立:“韩师侄,你素来谨慎机敏,此事便交由你暂时统领其余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