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带着几名翠微峰弟子走了过来,对那执事长老拱手道:“孙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按宗门规矩,有重大嫌疑在身的弟子,是否有资格参加小比?”
孙长老眉头一皱:“何意?”
周宏指向杨奇,朗声道:“此人涉嫌勾结黑风岭邪修,害死我翠微峰王腾师兄,更伪造证据诬陷王长老。此事执法殿正在调查,尚未有定论。让这等嫌疑之人参加小比,若是他在比试中再下黑手,害了其他师兄弟,谁担得起责任?”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哗然。
“什么?他就是杨奇?”
“看着文文弱弱的,竟能勾结邪修害死王腾师兄?王腾可是练气八层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赵明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却被杨奇抬手制止。
杨奇看向周宏,忽然笑了:“你说我勾结邪修,可有证据?”
“黑风岭任务,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这还不是证据?”周宏冷笑,“王腾师兄、周岳师兄皆是内门精英,若非有人背后暗算,怎会惨死?”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杨奇平静地问。
“简单。”周宏眼中闪过狡黠,“你若问心无愧,敢不敢与我在此立下‘生死契’?三日后的演武场上,你我生死对决,了结恩怨。你若胜了,自然证明清白;你若不敢……便是心中有鬼!”
生死契!
周围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内门小比虽允许全力相搏,但通常不伤性命。唯有立下生死契,才是不死不休的擂台战,除非一方认输且对方接受,否则只有一人能活着走下擂台。
孙长老沉声道:“周宏,宗门小比旨在切磋交流,不宜妄动生死。”
“孙长老明鉴。”周宏拱手,却不肯退让,“此子罪行昭昭,若不加以惩戒,恐寒了翠微峰众弟子的心。弟子愿以自身为赌,为惨死的王腾师兄讨个公道!”
他说得义正词严,周围不少翠微峰弟子纷纷附和:“周师兄说得对!”“必须给个交代!”
杨奇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这恐怕是王厉的安排。周宏不过是枚棋子,目的是逼他在众目睽睽下应战,然后在小比中“光明正大”地杀了他。
好算计。
他正要开口,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够了。”
人群分开,一袭紫衣的冷凝缓步走来。她身后跟着两名执法殿弟子,所过之处,众弟子纷纷噤声退让。
“冷师姐。”周宏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道,“此乃私人恩怨,执法殿也要插手?”
“私人恩怨?”冷凝看向他,眼神如冰,“你方才说杨奇勾结邪修、害死同门,这是执法殿正在调查的公案。在未有定论前,你便当众诬其为凶手,按宗门律法,可定你一个‘诬告同门’之罪。”
周宏脸色一白:“我……我只是怀疑……”
“怀疑便可妄下定论?”冷凝声音转冷,“周宏,你兄长周岳重伤,心情悲痛我可以理解。但若借此煽动同门,扰乱小比秩序,我不介意请你去执法殿喝杯茶。”
周宏咬牙,却不敢再言。执法殿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冷凝这才转向杨奇:“你既已报名,便回去准备。三日后演武场,凭实力说话。”
杨奇深深看了她一眼,拱手道:“谢师姐。”
他转身离去,赵明连忙跟上。走出人群,仍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怀疑的、敌视的、幸灾乐祸的……
“师兄,那周宏欺人太甚!”赵明愤愤不平,“分明是王腾设局害你在先,他们倒打一耙!”
“无妨。”杨奇神色平静,“跳梁小丑罢了。”
两人穿过广场,正要往青阳峰方向去,忽然前方人群一阵骚动。
“楚师兄来了!”
“青阳峰第一人!”
只见远处云海中,一道青色剑光破云而出,如长虹贯日,转瞬间落在广场中央。剑光散去,现出一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
此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袭青衫纤尘不染,背后负着一柄古朴长剑。他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孤峰矗立,自有一股卓然气度。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隐隐与天地共鸣——这是即将筑基的征兆!
青阳峰大师兄,楚狂。
青云宗内门弟子中,公认的三大高手之一。半年前便已练气大圆满,据传一直在压制境界,欲筑就完美道基。
楚狂目光扫过众人,在杨奇身上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他走到报名处,对孙长老微微颔首:“青阳峰楚狂,练气大圆满,报名。”
声音平静,却如金石交击,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孙长老肃然起身,亲自取玉牌登记——这便是顶尖天才的待遇。
楚狂登记完毕,正要离开,忽然转身看向杨奇所在方向,开口道:“你便是杨奇?”
全场寂静。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