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成了。”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的是“涌动”，是爆发式的冲击，而不是温和的涟漪。
杨奇再次闭目，这次他将神识分成两股。一股继续与地脉薄膜保持连接，另一股则沉入丹田，与巨象微粒共鸣。
巨象微粒感应到地脉波动，兴奋地震颤起来。杨奇福至心灵——何不以巨象微粒为“锤”，以神识为“柄”，去敲击地脉薄膜？
说干就干。他将巨象微粒的力量沿着神识之桥传递下去，在薄膜表面凝聚成一只虚幻的象足。
象足抬起，然后——
踏！
“轰——！！”
洞府剧烈一震！地面如波浪般涌起三尺高，石桌石椅瞬间崩碎，墙壁上的禁制阵纹亮到极致，才勉强稳住结构。
杨奇被反震得气血翻腾，却顾不上调息，紧盯着前方。
只见一道土黄色的冲击波从地面喷涌而出，如怒龙冲天，在洞府顶棚上撞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痕，然后缓缓消散。
“威力够了，但控制还差得远。”杨奇抹去嘴角血迹，“需要更精准，范围更小，冲击更集中。”
他服下一枚回气丹，调息片刻，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将象足缩小到巴掌大小，踏击的力度控制在三成。地面只是微微隆起，一道碗口粗的土黄色光柱破地而出，在顶棚上留下一个浅坑。
“再小。”
象足缩至指尖大小，踏击力度一成。地面泛起涟漪，一道手指粗细的光柱射出，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深洞。
杨奇眼中露出喜色。这种程度的控制，已经可以在擂台上使用了。虽然威力减弱，但胜在隐蔽、精准，足以震荡对手脏腑。
他连续练习了数十次，直到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涌动的强度、方向、范围。最后，他甚至尝试了连续涌动——让地面如波涛般连续起伏，形成连绵不绝的冲击。
但连续涌动的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灵力储量，最多只能维持三息。
“足够了。”杨奇收功起身。
窗外天色已近午时，距离第三轮比试还有一个时辰。
他正要调息恢复，洞府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石门，来人是陈峰。他面色焦急，身上还带着矿区的尘土气息。
“杨师弟，出事了！”陈峰压低声音，“矿脉深处那条新发现的岔道，昨晚突然崩塌了！”
杨奇心中一紧：“可有人伤亡？”
“没有，幸好长老及时撤走了所有矿工。”陈峰神色凝重，“但崩塌之后，地脉波动异常强烈，连矿区外围的禁制都受到了影响。执事长老怀疑……是那古兽在下面搞鬼。”
“宗门打算如何处理？”
“内门的阵法大师和驯兽师已经赶过去了，据说要在外围布下更强的封印，暂时封死整个下层矿道。”陈峰顿了顿，“但我在离开前，感应到一丝异常——那波动，似乎与你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杨奇眼神微凝。果然，矿脉深处的古兽与他修炼的《神象镇狱劲》存在着某种联系。
“陈师兄，此事你我心中有数即可，切勿外传。”
“我明白。”陈峰点头，“我只是来提醒你，小心些。矿脉的异常波动可能会影响整个宗门的地脉，你在修炼时若感应到什么，切莫强求。”
“多谢师兄提醒。”
送走陈峰，杨奇重新关上石门。
他走到洞府中央，再次将手按在地面。这一次，他没有引动地脉之力，只是静静感知。
果然，地下深处传来微弱的震颤——那不是青霞峰的地脉，而是来自西山方向的波动。那波动中带着愤怒、挣扎，还有一丝……渴望？
渴望什么？
杨奇想起古兽最后臣服的眼神，还有那黑色矿石上与自己巨象微粒同源的金色纹路。
“你想出来？”他轻声自语，“还是想……找我？”
波动没有回应，只是持续震颤着，如心跳般规律。
杨奇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他需要先赢下小比，进入内门，获得更多资源，提升实力。只有实力足够，才有资格去解开这些谜团。
他盘膝坐下，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一个时辰后，洞府石门再次开启。
杨奇走出洞府，青衫整洁，气息沉凝。背后玄龟盾斜挎，手中无剑，却自有锋芒。
石磊和林风已在外等候，见到他，都感受到一股如山岳般的厚重气息，仿佛他每一步踏出，都与大地连为一体。
“师兄，你的《地脉涌动》……”石磊试探问道。
“略有所成。”杨奇微笑，“走吧，去会会那位石师兄。”
三人御风下山。
山风凛冽，吹不散少年眼中的坚定。